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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音樂會] 不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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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時光音樂會》原本是請他常駐,校長當飛行嘉賓的。但在不算短的人生中,他少有為老豆貢獻什麼的機會。 於是那日見他著迷望著張家界美景,便暗自下了決心。說服節目組,不能說容易,卻也未曾費功夫,畢竟誰都清楚譚詠麟和他的感情有多深。

坦白說,他很疲倦。這些年在內地如履薄冰,看著樂壇持續低迷。但大勢所趨,也只能是有機會就推廣下。雖沒太大作用,起碼比抱怨有用,卻有人因此給他封了“港樂守門人”的title。

嗤、跑不停兼傳球的勞碌命,守個屁門?

嗯現在在錄節目,等會兒就輪到他唱,該專心一點。

說到這裡,他沒料到,節目組竟會同意唱這首哀傷的日文歌。

老浪子玉置浩二譜出的靡靡之音一直頗受華語樂壇喜愛。他與師兄學友都算得上fans。這首《Friend》很抒情,曲美詞簡,是日語老歌新手入門的必學之一。松井五郎的寥寥數句歌詞,後勁卻足,使人久久無法回神。

說到“朋友”,那是自己與校長生活不可或缺之重。他異性緣向來也好,有些止步於朋友,有些退步成朋友,來來去去。幸在圈中,無人落葉於身。

直到遇見了她。

初綻放的少女,深知自己是多麼甜美,自信大方、靈動且倔強。

那時的悸動,他至今都記得。

他們在彼此最美的年歲相遇。

愛情卻不會時時刻刻都甜蜜動人。事實上,它常引出心中的醜陋。比如他曾認為自己給得到最好最讓人稱羨,卻連能“匹配港姐的”婚禮都無法做到。因愛面子,用各種藉口推託。而她,從不承認太過疑神疑鬼,反瞪著那雙美麗的眼,警告他若再跟人糾纏不清,她不曉得會做出什麼事來。他們都太高傲,不願改變更受不了憐憫,當然曾想過放棄。

但倘若不在一起,能當朋友嗎?

女孩冷笑著回答他:普通朋友,或許。紅粉知己,沒門。

可是她騙人,她的表情明明是全然的沒門。

而不知道為什麼,他開始失眠,心中空落的可怕。
好吧,其實曉得為什麼,只是不願承認。
他在害怕。

害怕失去她,害怕虧欠她的絕美與義無反顧。
害怕一直這樣下去。
可若放棄,又怕會後悔。光想就—很沒志氣的—輾轉難眠。

張杰的吉他聲響起,打斷他的沉思。李克勤分心一秒感嘆芒果的音響設備真好,若收錄的效果也好,不mute和聲就太棒了。

然後深深吸口氣。

“只有再見
說不出口
在你背影中
潸然淚下

逐漸變冷的
指尖 髮絲 聲音
兩人曾同住的
氣息也漸消散

已只是 friend
心上的 friend
即使凝望……friend
不禁悲從中來”

現場一片靜默。眾人事先做過功課,曉得歌詞的意思。卻意外發現他唱得不是悲傷,而是痛悔,還有絲委屈。

“不願回憶
夢雖甦醒
仍忘不了夢中人

已只是 friend
多美的 friend
到此為止的 friend
寬容一點吧

已只是 friend
心上的 friend
一直會是 friend

從今日起…… friend”

如果當時再努力點,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若那時身旁的人也能再堅持一下……或許……
可惜已沒有或許。已成為那不願當的,朋友。

於是只能後悔。

譚詠麟清清喉嚨,打破哀傷的氣氛。「節叟歌,學友唱過粵語版吶。」

他應道:「嗯,少琪寫的其。」

兩人對看一眼,一同望向微楞的張杰。
「……那我繼續彈。」後者吶吶地說。

「等等呀,尼好像尤甚魔想說的呀。」校長鼓勵他,「先碩碩。」

「哦,我只是在想,她得多恨我才讓我分手後還當朋友?見一次就折磨一次……」

李克勤微愕,其餘人皆莞爾。譚校長歪著頭問:「那尼尾不尾達應呢?」

張杰還真仔細想了,一臉苦澀:「會、吧。我會想,她高興就好,我總有天能夠適應。」

許茹芸跟林志炫:「哇—」
林志炫:「我就不行。」
許茹芸:「我也不行。幹嘛這樣啊?人生那麼長,還有很多其他重要的事情呀。」
林志炫:「我為什麼要去留戀一個已經是壞掉的東西?」

見大家吃驚,老林趕緊解釋:「我不是說人,我是說這段感情是壞掉的東西啦!」
譚校長瞥著他:「叟以尼分朽就系分朽了?」
「當然。」大仙堅定道。「分就分得徹底。」

李克勤坐那兒晃來晃去,突發奇想:「於果是我,我可能,就變哪個壞掉的動西。」說完歪頭去看林志炫的反應。
老林驚愕:「哇噻你老婆那麼凶啊?」
老李:……哇噻你會不會接梗啊?

譚校長趕緊接住話題:「他開玩笑噠!都洗他在氣負Emily。陽後九看他穿粉哄色的衣服—」
他急忙打斷老豆:「我們不係還要唱嘛?唱什魔版?」說完立刻看張杰。

張杰只好開始撥吉他。

校長暗自橫他一眼,深情款款地開口:“望晚——星——閃爍你的眼睛。”
和聲幽幽響起:「星———眼睛。」
“真摯熱愛,在呼應”,譚詠麟轉向他,微微沙啞地唱:“擁著無限柔情。”
李克勤轉回主音,望著他追唱:「無限柔情。」

粵語版的感覺比原版輕鬆,已是懷念釋然了。吉他聲歇,眾人很捧場地拍手:「哇,好聽!」

林志炫一臉敬佩:「你們可以這樣上一秒搞笑下一秒就唱,真的很厲害。」
校長哈哈笑道:「演場會閃都咬逗觀眾的嘛。」眾所周知,左右是相聲組合。
李克勤則問他:「那尼在演唱會上豆講什魔?」
「就說些音樂的計劃,演唱會的想法,感謝遇到這麼多志同道合的人和歌迷支持,讓我能繼續研究如何更好的呈現歌曲。」

譚詠麟哦了聲,「啊尼洗藝術家啊。」
李克勤:「不像校講,只喜歡收紅抱。」
左:「尼沒受?!」
右:「尼受了我不好意思不收啊。」說完轉向其他人問:「尼們收不收?」

許茹芸搖頭:「台灣沒這個習慣。」張杰也說內地明面上沒有。老林則很想講,演唱會就是要唱歌,搞這麼多花樣做什麼?不過被譚詠麟眼疾口快的岔開話題。

「尼間的系,更“星星”有緣。」他對細仔說。

李克勤微愣,但反應很快地接下去:「嗯。我剛區道就唱,星星。」深情望著老豆,「也跟“星星”一起合作。」

眾人:???

“你就是—我的—大—明星。”
今日份告白:1/1 (任務達成)

林志炫呵呵笑起來:「哦—你這是打歌啦?」
李克勤得意地點頭:「當然啊,有機會的話,就肯定會要打歌!啊,碩到國語歌,《Friend》好像有國語版的。」

終於!將話題拉回來了!許茹芸振奮接口:「對!是順子唱的,叫做《Dear Friend》。」
張杰趕緊說:「妳會嗎?唱一段。」說完撥了下和弦換key。

她清清喉嚨,從B段唱起來:
“朋友孩子的臉
說著生命喜悅
如果說
我們依然相戀
說不定在眼前
是另外情節”

林志炫從副歌開始和音:
“Oh friend
我對你的 想念
此刻特別 強烈
我們如此 遙遠”

兩把透亮的嗓音,清澈而繾綣,透出克制的遺憾。國語版將感情格局又加大了些。因為每個人都有在想起時,會感慨萬千的那位“朋友”。待他倆告一段落,張杰撥著吉他接唱,一嗓子“Oh friend!”,恍若俠客微醺時的感慨,柔情且激昂。

李克勤搖晃著用手打拍子,微笑著欣賞。

因擁有許多好友,所以更明白,無法與她只做朋友。在這世上,有比隨心所欲和自尊,更重要的人。

於是,在這說長不長,說短其實也挺長的歲月中,他們這對大染缸中的小情侶,抱著決心跌跌撞撞,依然同行。並非愛得卑微,而是胸懷運動精神。

若欲達終點—天荒地老仍未改—必得先齊心協力的去相愛。

天長地久,其實是兩個人,堅持後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