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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鼠猫】展大人的意外恋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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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要说开封府名扬远外的人,不是那位有名的包青天包大人也不是他隔壁那位花里胡哨的贵公子庞籍,而是开封府的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展昭。

展大人武艺高强,一手巨阙使得出神入化,绝世轻功燕子飞更是如雷贯耳,未入朝为官时还有南侠称号,更何况展护卫皮相好,剑眉星目,丰朗神俊,开封城大大小小的姑娘们的心直勾勾的像被勾了魂一样随他去了。

而现在,这位开封的御前侍卫正遇到一位逃亡的法外狂徒张三……额……是杀手。

只不过……这位杀手也太独一挡了吧!哪有人半夜三更出来杀人穿白衣的!再结合这人一身白衣白发,咋一看仿佛没上色一样,您确定您杀的了人吗?不会分分钟被砍死吗?

不过长的还怪好看的,就是杀气腾腾的……

“这位……这位没上色的兄弟……您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展昭感觉自己的腿快被他压麻了,皱了皱眉,轻轻推搡着身上的人,微微有些挣扎。

“你才没上色呢!你全家都没上色!”白衣人恶狠狠的低吼,翻了个白眼,把架在展昭脖颈上的刀收回鞘,慢吞吞的站起来,坐在一旁的轻轻喘气。

展昭活动一下筋骨,蹬了蹬腿,少顷,迟疑的摸出一盒金疮药递给他。

“包扎一下吧,等会血腥味把人引来就不好了。”

“啰嗦。”白衣人瞟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把膏药收下,下一秒拽住展昭细瘦的手腕,声音低沉却虚弱的命令:“给爷记住了,你要是向外透露一个字,我马上杀了你。”

“哦。”展昭很乖的点了点头“白衣人,那你睡哪儿呢?”

“呵,爷当然睡床,还有老子叫白玉堂,不叫白衣人。”

“切”展昭哼了两声,细细揣摩他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君子如玉,但这人实属太不君子了。

到像个张牙舞爪的耗子。

2.

展昭活了二十多个春秋,还从没见过想白玉堂一样霸道不讲理的人。

关键人还有点憨……

从他俩第一天非常不礼貌的同居生活那天开始,展昭就被白玉堂包成春卷,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白玉堂还拍拍他的脑袋笑的像隔壁买菜的王大爷说“猫馅紫菜卷。”

这还不够,还硬塞给他一颗麦丽素……啊不,是毒药……说自己不听话透露自己行踪的话,就等死吧。

就因为白玉堂这么闹腾,他那天直接错过了早餐香喷喷的鱼片粥,还要顶着公孙策那怀疑和包拯迷离的眼神含糊不清的撒谎……

直接有种地下情的错觉!

展昭瞬间就想把他挂在墙上用鞋底子打他……

每天这位所谓的顶尖杀手就龟缩在自己的床上,每天对着展昭指指点点,一会儿哎呦呦说自己伤口好疼,一会儿嘀嘀咕咕说这菜味道淡了,那个咸了,挑三拣四的。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死老鼠话多的像装了炮仗一样,每天晚上就是叭叭叭的和自己扯东扯西,还说自己这么喜欢吃鱼是不是真的猫变得,不停摸他脖子看能不能把自己提起来。

离谱大发了,比和尚洗头用飘柔还离谱!

展昭本身就不爱说话,心里默念不要和伤员动粗会折寿的。

不过因为白玉堂的存在,展昭觉得开封府的日子也不算苦闷,还有点开心有人陪自己说话。

“展小猫,你怎么会和包拯一起办事?”白玉堂撇了撇嘴一脸“这官场又累又黑,又讨不到好,在这混水里,你还能明哲保身吗?”

“那不一样。”展昭眼睛亮亮的“包大人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说来听听?”白玉堂撑着脑袋,眼睛含着笑意,展昭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恍惚。

“……我……”展昭抿了抿嘴唇,觉得空气有些焦灼“我和包大人相遇时,他还是变身的状态,变黑了也很强,一瞬间收拾那些围攻我的人。”

这满满一句话,槽点多到爆炸啊……变身是个什么鬼?他是圣斗士还是美少女,他变身关键是瞬间刷上黑漆吗?

“他说看见我这种不爱护自己的人,见了就烦。”虽说自己从来没遵守过……

“嗯,然后呢?你就这么和他回来了?!”白玉堂简直瞳孔地震,这猫是进了传销组织吗?

“……差不多吧。”展昭想了想补充道“但包大人到了之后,那边的案子很快就破了,我就觉得他是个好人,就和他回来了。”

哦,好平淡好不做作好不装腔作势啊!

“展某问心无愧,所行之事皆离不开侠义”展昭声音平静而坚决“既然选择此路就会一直走下去。”

“就像白五爷你一样,明知前方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展昭嘟嘟囔囔地睡了过去。

白玉堂被突如其来的掉马一噎,侧身瞟了展昭一眼,只听到他沉沉的呼吸传来。

这人要说傻,但他什么都知道,要说聪明,也未免太放心自己了吧……

3

白玉堂自从跟着大哥卢方做了杀手后,见惯太多生死,有死在自己手上的,也有死在自己人手上的,心早就跟着麻木了。

从他决定复仇的那一刹那开始,白玉堂就为了能接近襄阳王不折手段,所以才费劲心思隐藏自己,潜入开封府。

是哪个部分出错了呢?

是被展昭三个月来不离不弃的收留和陪伴感动了?还是被这傻猫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回头的精气神和五爷类似而打动了?还是这笨猫明知自己对包拯并无歹心,所以才放心留下自己?

当然,这是白玉堂后知后觉才思考的问题,他现在站在开封府大院里,脑里一片空白,身上的白衣染红的血比他当初逃入展昭的院子还要多。浓稠粘腻的鲜血甚至让他的五指无法屈伸。

这不是他的血……

白玉堂今夜的任务是除掉最近扰乱江湖的邪教组织头目,没想到居然和展昭撞了目标,顿时尴尬不行……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白玉堂当时被冲昏头脑,扔下展昭一人离开。

没想到他们的目的就是展昭,自己只不过是闯入他们计划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白玉堂咬着指尖,尽量让理智回归自己的大脑,却只能在混乱的思维中摸索出两条线索:好消息是,自己的目的并未被襄阳王发现,他还有转机去复仇,坏消息是,开封府也是襄阳王的目标,否则他也不会派中原六鬼来阻挡展昭,并要他的命……

不对,展昭还活着的!

白玉堂脑中像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嗡嗡作响,让他心烦意乱,暴怒之下直接踢翻面前的石桌。

“那桌子,得算在白五爷的账上。”公孙策疲惫而平淡的声音响起。

白玉堂急的火上浇油,扑过去抓住公孙策的袖子“先生,那猫……展昭,没事了吗?”

白玉堂不敢想象公孙策说出那句话,或是缓缓摇着头。

公孙策皱了皱眉,作为文人的确无法抵抗白玉堂的力量,只能冷冷的宣告“展护卫抢救回来了,但他伤的太重,需要静养。”眼镜片后射出一道寒光“也请白五爷不要去打扰他,也麻烦松开我。”

白玉堂讪讪地松开自己的手指,顷刻,反应过来“你……知道我?”

“展护卫江湖上的朋友,有一两个前来相助,我们都很感激。”公孙策朝他行礼“更何况你这标志的一身白衣白发,想不认识都难。”

……科科。

之后展昭重新活蹦乱跳白玉堂扯着他的腰带问他怎么不告诉旁人他的真实来历和目的,展昭一副看隔壁傻大儿的表情:

“你不是给我下了毒吗?我有那么不要命啊!”

好吧,白玉堂太紧张直接把这茬忘了,因为他当时只是吓唬这傻猫,毕竟他最不擅长的就是下毒,觉得这种做法比较阴险。

远方的彻地鼠韩彰躲在墙角画圈圈。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把我带回来。”展昭一脸正道的光,十分真诚。

“你是个好人。”

……淦,这算是被发好人卡吗?

4.

白玉堂千万思索,决定和开封府正式合作。

本来秉承着估计会被开封府轰出去的后果,哪知道……这里面的人一个都不靠谱。

白:在下陷空岛五鼠之一白玉堂,前来协助开封府办案。

包/策:哦。

白:……五爷家缠万贯,给展昭买鱼绝对没问题。

包/策:安排!!!

你们开封府的人是有什么大病吗?不怕五爷一不注意送那猫挥手离开这美好的世界吗?

白玉堂简单说明他这些年对襄阳王搜集到的情报,处于杀手的职业素养,他并未透露太多,更不用说自己前几个月潜入展昭房里的各种……无中生有的事情。

不过包拯和公孙策还是比较信任他,毕竟他救了展昭一命,也不忘在展昭重伤未愈之际的关照看护。

总的来说,白玉堂有种被婆家接受的感觉。

哪里不对……

包拯对于襄阳王的谋反动机,其实和早就和小皇帝商量的差不多,就是差确凿的证据。

这次他们准备去襄阳探察,就是为了拿到那份谋反的盟书名单。

这襄阳王也是明目张胆到自信,毕竟他现在属于司马昭之心人皆有之,但只是缺失的那份证据,是每个前来调查的官员都无法获得的。

因为从来没人能拿到那份证据盟书……

冲霄楼,白玉堂这些年来最重要的障碍,襄阳王,他此生最大的目标。

若是他不能除掉襄阳王,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大哥……

握着的拳头攥的更紧了几分,似乎连指甲都陷进皮肉里。

“白玉堂,白玉堂,你傻了吗?”展昭凑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悠,圆圆的猫眼滴溜溜地转。

“嗯,嗯!”白玉堂回了回神,看到展昭放大的脸庞,距离进的他都能看见展昭脸上细小的绒毛。

“吓五爷一跳!展小猫,你别一惊一乍的。”白玉堂握住他的手,展昭的指尖无意识的在他掌心扫荡了一下,弄的他心痒痒的。

“哦。”展昭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道“你有心事啊?!”

我靠,大哥,你这反射弧是走的光年吗?

白玉堂白了他一眼,愣神的空隙发现自己一直攥着展昭的手指,偷偷瞥了一眼展昭,见他没什么反应,耳尖的红热也没那么明显了。

这傻猫……

“嗯,展小猫……这次襄阳之行,会比你以往遇到的敌人都危险。”白玉堂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

“嗯,我会尽力拿到盟书的。”

“……那还有襄阳王老贼谋反一事。”

“我相信大人会一并解决的。”展昭眼眸充满信任。

“五爷不是让你这么理解的!”白玉堂气的直接吼出来,展昭被他震的猫脑袋嗡嗡的。

“……你不要那么大声,鱼都吓跑了。”

“……我……”此处奔腾过一万匹草尼玛。

“……五爷此次行动就要离开了,你不表示表示吗?”后几个字白玉堂简直是咬碎牙吐出来的。

展昭愣了愣,低头沉思默想,少顷,严肃认真的抬起头:

“一路顺风,早去早回,记得不要乱爬别人的屋子,会扰民的。”

这是白玉堂第一次想把展昭装进鱼篓沉江。

5.

痛死了……

殷红的血顺着白玉堂华美潇洒的脸庞流下,白色的睫毛也被染成红色。

襄阳王这老阴阳人,居然会设计这么多钢刺……

他直接快捅成筛子了……

好吵,白玉堂觉得是自己失血过多了,他好像听到了许久未见的四位哥哥的声音,还有包拯那江流婉转的叫声,眼镜平静却有些低落的宣告,还有展昭的……

哦,展昭没有说话,这蠢猫的手好冰啊……但自己手上的水珠是灼热的,滚烫的……

这,人不能,也不该,总不可能是这猫的口水吧……

锦堂大哥说,人濒死之际,一生的时光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浏览。

白玉堂想呼出一口气,但喉咙里都是血块,脑子嗡鸣的快要炸开……

他觉得自己该知足了,自己在江湖上混出了门路,给大哥报了仇,襄阳王也即将处决……

还是有遗憾,让四位哥哥白发人送黑发人……哦,他本来就是白的,不是给展昭买鱼,继续蹭他的床睡了,估计自己睡了这么久,他可能快忘了躺在床上的感觉。

展昭……猫儿……

五爷上次应该直接告诉你的,毕竟你脑筋经常闯不过来,小傻猫……

我是真的……喜欢你……

6.

展昭不知道白玉堂的想法,但有件事的确可以验证……

他的确有点睡不惯床了,打了太久地铺,躺上去的一瞬间以为陷进地里……

展昭蒙着脑袋,任凭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脸上。

白玉堂不知道的是,展昭早就知道他吃的不是毒药,就是一颗糖……

那味道和展昭儿时最喜欢的零食一模一样……

展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亮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

白玉堂被蒋四爷带出来的时候,和一团血肉没什么区别,远道而来的卢方看着幼弟这模样,只是缓缓叹了口气,像是忆起过往云烟。

最后还是提议将白玉堂带回陷空岛好好疗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而展昭也不清楚这缕希望有多大……

白玉堂,你个混蛋,居然……让他那次那么狼狈,眼泪直接控制不住溢出。

像炸毛的奶猫一样,胡乱踢开被子,展昭坐在床上上发愣,半响,才泄气的喃喃:

“白玉堂,你要是没活下来,我就……”

“就怎么样?以身相许啊?猫大人,那五爷同意。”

嬉笑调侃的语调从窗边传入,展昭似是不相信,张着嘴惊愕的和他对视。

“嗯,五爷的酬金可贵了,把你赔给五爷那就凑合吧……”白玉堂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

展昭抿了抿嘴唇,偏过脑袋“……你好吃好喝在我这里这么久,你才该给我酬金……”

“嘶……”白玉堂忽然禁闭双眸,一脸痛苦。

“玉……玉堂,你没事吧!你的伤……”展昭被他吓了一跳,伸手去揪住他的袖子,就被白玉堂反手把自己扯进怀里。

“你刚刚叫五爷什么?”白玉堂摸着他温软的脸庞笑嘻嘻的问。

展昭被他一噎,恼羞成怒,也没有推开他,只是瞪了他一眼,转头不理他。

“没良心的臭猫,五爷可是瞒着大哥跑来和你私会的。”白玉堂凑过去在他鼻尖亲了亲“五爷想一直住在展大人这屋,不知展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展昭耳尖被他亲的有点红,学着他的模样,软乎乎又带着泄愤的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加钱的,这是另外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