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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故人久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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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

“展大人,这么早啊?”

“嗯,早起练功,老板,我要两份鱼丸。”

展昭咬着一颗鱼丸,轻轻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慢慢踱回开封府,依旧进行今天的训练。

直到被公孙策拿着算盘威胁的时候才回过神,手腕传来愈发酸胀的疼痛提醒自己又过头了。

展昭扒着碗里的饭,心虚的一批。

惨了,白玉堂又要生气了……

展昭记得很清楚,每次自己受了不该受的伤时,白玉堂会一边帮自己换药一边黑着脸幸灾乐祸的告诉自己哪一家的鱼好吃,他们家又出新品了,那味道如何如何,口才之好,不得不怀疑他是德云社出来卖艺的。

展昭每次都气的想把他踹回陷空岛,然后白玉堂就像打洞的耗子,“唰”的溜开,并反过来把自己连着被子裹在一起,还逼着自己说十遍“白五爷天下第一”“白五爷武功盖世。”

这就是紫菜卷最初的来历,展昭只能像个饭团一样在被子里沽蛹,恨不得咬死他。

只是那个无时无刻记挂自己安危的人还能回来吗?展昭握着酸痛的腕骨有些不切实际的想,自己要是再受伤他是不是会回来的快点。

郊外——

白玉堂叼着草,光着上身,跷着腿在河边一棵树下乘凉,清澈见底的河水“哗哗”的流淌着,微凉的风缓缓拂过,白玉堂餍足的长叹一声。

自白玉堂好不容易恢复神智,醒来一看整个人灰扑扑的像被怼进煤灰里一样。

自恋潇洒的白五爷差点被吓的脑血管爆炸,牵着自己的马,连客栈都来不及找,直奔这条最近的河流跳进去把自己和马都洗了一道。

不为什么,连马都嫌弃自己脏。

白玉堂记得那次展昭在绛州河边摸鱼的时候,真正诠释了什么叫瞎猫碰上死耗子……不是,瞎猫摸活鱼。

那次展昭解开自己的心结后,就褪下鞋袜“扑通”一声踩进河里摸鱼,信心十足就像眼镜投掷老包的自信。

然后白五爷就看到展昭一个不稳摔在了水里。

这还不算,有条鱼好像被惊着了,从水中飞起来在展昭头顶弹飞到水里。

气氛沉默了一秒,随后白玉堂爆发了一串惊天动地的笑声,直接把鱼都吓跑了。

展昭气的脸都有他衣服那么红,舀起水朝白玉堂面上就扑过去,白玉堂也不甘示弱,两个大男人居然在河边打起水仗。

最后两人都湿漉漉的躺在草地上,白玉堂修长的手指在展昭腰间摩擦,笑的像只偷油的耗子。

那是两人那段时间为数不多的幼稚行径……

白玉堂摇摇头,穿好衣服,牵着马继续朝开封走去。

开封——

展昭在当初比武招亲的位置伫立,猫儿眼微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知是阳光有些刺眼,展昭觉得眼睛有些干涩难受,像是要落泪一样。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展昭禁不住笑了笑,当时只道那人是个没上色的线稿,本领高强还会变戏法,擂台上骂骂咧咧,全身都是中二和尴尬的光辉加持。

而现今展昭回想的却是那人华美精细的容颜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擂台上,一层薄薄的霞红染上他的脸颊。

唉,展昭叹了一口气,自己这颜控其实还是挺严重的。

路过一户人家,展昭记得有次自己帮包大人瞒着先生跑腿买杂志,白玉堂神秘的把自己扯到这里给自己看一本书——《论展大人和白五爷的二三事》,里面描写的形象生动,人物刻画入微,就像亲眼见过一样,甚至还有一些让展昭脸红心跳的场景。

展昭只记得当时自己脸红的不行,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坐立不安,想溜走又被白玉堂拉回来,在自己耳边吹着气说这书写的挺不错的,手还和自己十指紧扣。

展昭后面才知道那书就是白玉堂写的,喜欢的姑娘可多了,每月一更,销量极好。

先生几岁了?读什么书?吃什么药?

展昭觉得这货不愧是金华白家小少爷,文武双全。事后展昭去质问他,还被他调戏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展昭直接感叹他这人怎么在这种事情上面这么不要脸。

只可惜……展昭抿了抿嘴唇,眼神暗了暗,继续向前走。

边界——

白玉堂跋山涉水经过千辛万苦到达开封境内,整个人都仿佛容光焕发了一样。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白玉堂作为金华白家的小少爷,从小也被迫读了不少书,毕竟在自己大哥的鄙视和声声“小白猪不好好学习以后娶不到老婆”的问候下更是发愤图强。

然并卵。只能说展小猫对词句的造诣上比自己更加精妙。

比如哪句诗关于鱼的他都清楚。

大冬天白玉堂不小心砸伤了腿,展昭坐在他桌子前像看被提着尾巴的白耗子,在空中哈来哈去就是抓不到人,清澈透亮的眼睛中透出一种“你终于蹦跶不了”的表情。

“玉堂。”展昭唤他的声音很温柔,却听的白玉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上次说的那首诗‘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我觉得很适合你现在的状态。”展昭颔首望他。

“……”白玉堂无语。

“你看,我要是把你扔在外面的大雪中,就什么都看不到。”展昭兴奋的眨眨眼“再骑马踏上几脚不就只看到脚印了吗?”

“我靠……臭猫你太恩将仇报了吧!”白玉堂在床上弹了一下,气的脑壳痛“你信不信我飞起来打你!”

展昭磕着瓜子一脸无辜的走到他床边“白五爷请指教,教练,我想学。”

“你看老子有没有那个能力?”白玉堂伸爪子去扒拉他却被腿上的伤劝退。

“哦,意思就是白五爷身强体壮啊!”展昭咬着瓜子仁拍了拍他的大腿“没病,那就走两步呗。”

……猫的报复心是很强的。白玉堂觉得展昭简直是个宝才,他找到鬼了!比起被炸死他觉得被展昭气死才是人上人。

要什么神医,展昭多气气他,招魂都够了。

白玉堂撇了撇嘴,扶好斗笠骑着马朝城里走去。

开封——

“多谢展大人相助!”

“展大人好帅啊!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展昭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离开原地。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白玉堂一看到他那些猫奴同好会的姑娘们牙都泛酸了,整个人就像酸菜坛子泡了的河豚,偏偏展昭觉得白玉堂莫名其妙生气实属不大肚。

直到有次白玉堂去一个山庄调查线索,那里的女眷冒着星星眼看着白玉堂,恨不得眼珠子都快扣下来贴在白玉堂身上的时候,展昭才理解白玉堂为什么生气了。

展昭当时巨阙都快捏爆了,恨不得给这个山庄点个炮仗把人捎带到天上,让天兵天将好好款待。

白玉堂觉得他吃醋的样子太有趣了,小包子脸一鼓,眼睛亮亮的瞪着自己,就逗他,逗着逗着,就光荣献身了。

白玉堂吃醋展昭不好受,展昭吃醋,还是展昭不好受。怎么绕来绕去贡献的还是自己?

展昭觉得要是那白耗子还在自己身边肯定张牙舞爪的跳起来说自己才没那么小气。

展昭回眸一看,哪里还有那跳脱飞扬的白影呢?

归——

“唉,你看那个人,带着斗笠白衣白发牵着马,乍一看以为没上色似的。”

“嗨,这都算什么,上次我还看到开封府光芒万丈,雷声阵阵,估计包大人在通灵呢!”

展昭听到这段对话,浑身一震,红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开封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却终究没能见到那一袭白衣。

展昭觉得自己像中了蛊,为了一点莫须有的话语而执着。

难怪他说自己傻……

慢慢亦步亦趋返回开封府,趴在桌子上小憩,怕被先生训,肩膀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处理,迷迷糊糊看到一袭白衣入了眼。

是梦吗?夜夜思君不得眠,终得白影入梦来。

玉堂……

那人却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手掌上热度传到展昭有些发冷的肩上,也灼痛他的内心。

白玉堂就这样看着他,少顷狠狠掐了掐他的脸,问他“疼不疼?”

“……”展昭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努力不让它落下。

“疼……”展昭抽了抽鼻子,像被欺负的小猫。

“疼就对了。”白玉堂叹了口气,紧紧抱住展昭“五爷回来了。”

“嗯……”展昭眨了眨眼“你抱的太紧,我快没气了。”也伸手把人抱的更紧。

“……”白玉堂眼皮跳了一下,捏住他的鼻子,笑着说“傻猫。”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