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某时某地的副本探索

Work Text:

1
 
确实没有别的出口了。
 
面前的房间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大床房而已。如果一定说有什么不寻常,那恐怕就是其中一系列带着些恶趣味的装潢了:诸多Love Hotel的要素让房间充斥着暧昧的粉红色,镜子装饰的天花板,水床四周悬挂着同色系的纱幔,橱柜里琳琅满目的情趣用品,电视机里播出的应该打马赛克的节目……以及原本应该是房门的位置上,用可爱字体大写的标语:“不啪啪啪就不能离开的房间❤”。
 
如果是在末世之前的普通生活中,以上种种都不过是无害的情趣罢了,但既然现在是在副本里,总要提起八百倍的警惕才好。
 
抱着这种心态,误入其中的斯巴安和人偶师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任何危险要素。反倒是查看浴室的时候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哪个按钮,蒸腾着的水汽从顶棚漫开,可疑的送气口中喷出了成百上千片玫瑰花瓣。
 
花瓣也只是花瓣,但人偶师当时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在暴起拆房子的边缘了。
 
至于为什么两人没有真的把房子拆了,那显然是因为在这个小小的副本里,此时此刻,你永远可以相信的能力和特殊物品又又又又失效了。
 
尽管和人偶师已经认识了相当一段长时间,斯巴安仍然不太明白,这个性格相当古怪(很委婉的说法)的男青年是如何成为林三酒的朋友的。想必人偶师本人也不可能承认这种朋友身份,只能把不满发泄在其他队友身上。这恐怕也是导致现状的直接原因——如果林三酒不在队里,总要有人来镇住场子吧?
 
斯巴安尽量忠于消防员的职责,认真研读着放在桌上的酒店手册,虽然手册里并没有什么内容,只标注了房间内各类用品的价格,通通都是免费。然后他又拨打了桌上的这部座机唯一能拨出去的号码,发现前台是无法沟通的自动答录机,刻板的电子声线面对每一个问题都重复着同一段回答:
 
“尊敬的客人,欢迎您来到不啪啪啪就不能离开的LOVE HOTEL,正如本店店名所示,唯一离开的方法就只有和一同进入副本的同伴发生性关系。好消息是,本店遵循相当道德的规则,仅接受两人一同进入副本,其他多人性癖恕不满足;更好的消息是,本店免费为发生性关系的客户们提供各种用品和道具。喜欢您来,喜欢您再来。”
 
自从被玫瑰花瓣落了一身,人偶师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想要出言嘲讽的意思,只是抱着手臂审视同伴一次次无用的尝试,好像正等着得到最终结论。
 
“你有什么建议吗?”斯巴安相当绅士地询问同伴的意见,装作没看到对方眼睛里写着的刻薄。
 
“建议?你是说从哪一面墙拆起吗?”人偶师哼了一声,眼睛旁边亮粉的颜色阴沉沉的,“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斯巴安没想到人偶师态度这么配合,有些意外他此时的爽快,不过一旦把这个副本看做是单一的任务副本,其任务内容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那不如我们尽快定下来做完?如果你感觉不太好接受的话,我来做被插入方……”
 
“不需要。”人偶师一向讨厌这种假惺惺的“谦让”,语气不善地打断了斯巴安的提议。
 
斯巴安紧盯着他,翡翠绿的眼睛看起来相当诚恳,而且莫名眼熟。如果换个人在这里,大概不会如此刻薄地拒绝他。
 
“不需要你这种恶心的让步。你过去躺着,只要负责让自己硬起来就行了。”人偶师手指掠过酒店手册的附录清单,“这不是有药吗?你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吧?尽快。”
 
2
 
尽管接到的任务是“只要负责让自己硬起来就行了”,但这一条款还附加了多项要求,每一项都让斯巴安怀疑自己只是充当充气娃娃的角色:在整个过程中躺着别动,不要碰人偶师,把眼睛遮起来,不许说话。
 
房间里也没有太多空间能够放置衣物这类无用的东西,或许是期待进门的人能边脱衣服边直奔大床,衣物散落在地毯上就行了。斯巴安把衣服叠了叠,放在沙发扶手的一侧,爽快地直奔浴室,然后一边洗澡,一边评估着人偶师的性癖是否还能找到其他做爱对象。
 
他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人偶师正拿着一条怎么看都是情趣用品的缎带等他。
 
斯巴安很守信用地蒙上眼睛,躺在床上,只能听见人偶师进入浴室的脚步声和水流声,期间他感觉快要睡着了,又被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唤醒。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时间好像是空白的。如果斯巴安对末日前的人类文明更加熟悉,那他恐怕会意识到,当前场景宛若皇帝要临幸新纳的妃子一样。
 
走到沙发附近时,脚步声停下了。斯巴安能听见对方解下浴巾、翻动衣服的声音,这声音半天也没停,于是他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换衣服干什么,反正走过来还要脱吧?”
 
翻动衣服的声音停了,冷冷传过来一声“闭嘴”。
 
人偶师从沙发到床上的这几步路格外漫长,长到斯巴安终于觉得自己吞下去的药片开始发挥作用了。陌生的性欲逐渐向全身蔓延,原本怠工的生殖器缓缓抬起了头,渴望触碰,然后想插入到温暖的洞穴里,想要在洞穴的深处喷射精液。

他现在也没能理解为什么人偶师坚持要让自己蒙上眼睛,目前来看,除了增加情趣之外毫无作用。在黑暗中作战是他常有的体验,但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是。经过一番相当艰难的摸索,他总算顺利地给自己戴上了安全套,继续保持平躺,心里有种青春期刚刚发育时学习生理课程的尴尬感。
 
人偶师终于走到了床边,膝盖压在水床边缘时险些被荡漾着的水波晃了个趔趄。这一刻的怒火没有持续太久,毕竟蒙上眼睛的斯巴安也看不见这一幕。他接下来的动作更加小心了,跨坐在斯巴安的腰间,想找个合适的角度,能快速把任务的第一步完成。
 
斯巴安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温热地接触着自己的胸口,于是也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的节奏,不让自己听起来过于热切。他大致能感觉到人偶师是一个跪坐的姿势,因为对方凉飕飕的双腿正若即若离地贴着自己的腰,支撑身体的左手则险些碰到自己的胳膊。
 
人偶师让斯巴安“别碰我”的要求,现在看来,恐怕很难实现了。
 
过量的润滑剂淋在斯巴安勃起的阴茎上,但一时没有了后续动作。想到人偶师现在骑虎难下的处境,斯巴安竟然有点想笑,正伸手打算帮忙,就马上得到了“你别动”的冰冷答复。
 
这句冰冷的“你别动”多少沾染了一丝急躁,声音的主人好像下定了决心,握住了斯巴安的阴茎,试图把任务进度推动一点。
 
人偶师的手比想象的温热很多。
 
然后更加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斯巴安过了一秒钟才意识到,自己的龟头刚刚滑过了人偶师的臀缝,正往已经做好扩张的穴口处探去。在润滑剂的作用下,穴口相当乖顺地把小半龟头吞了进去,整张床都在随着人偶师的动作震颤。
 
斯巴安下意识地抬起手,结果只碰到了人偶师肌肉紧绷的大腿,不知是淋浴过后的水汽,还是动作之下的汗水,皮肤触感还是有些凉意。
 
“把手拿开!”人偶师无暇退让,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气息早就紊乱了,带着点逞强的意思。
 
“你慢点。”不知道是在担心自己还是担心对方,斯巴安收回手,忍着想抬动腰部的欲望嘱咐道。
 
人偶师的后穴逐渐把这根尺寸可观的阴茎吃得更深了,除却艰难的心理建设和难以避免的身体接触,还有喉间无法控制的沉沉喘息之外,整个过程几乎称得上顺利。完全吃进去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斯巴安的下体被温暖紧窒的小穴包裹着,几乎是反射性地想要挺动,要用理性控制住动作已经是相当严峻的考验。人偶师的手还按在床垫上,水床把他动作的每一点细微调整都送还回来,让人有种身在行船的错觉。
 
或许是考虑到了斯巴安此刻的处境,人偶师立刻居高临下地指挥道:“你不要动。”
 
他本来就是轻柔的声线,这时不得不带了点暧昧的沙哑。跨坐的姿势不太好发力,就着现在的体位,他艰难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斯巴安感觉到皮革材质的衣料擦过了自己的腰侧,看来是人偶师正试图稍微坐直,接近胸口的温热呼吸也稍微远离了一些。他一边感叹这人竟然还真的把上衣穿了回来,一边难以抑制地设想现在两人的姿势构成了一幅怎样的画面。
 
光线昏暗的酒店房间里,一个身材单薄的黑发青年全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皮革上衣,跨坐在金发青年的身上。一向以狠毒狂妄著称的人偶师,此时光裸的膝盖和小腿陷在床垫里,臀肉绵软地贴在对方胯下,笨拙地想要给骑乘式找到发力点。两人没有情侣之间的亲密互动,既无亲吻,也无爱抚,但是却无比亲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可能是在动作过程中触碰到了敏感点,人偶师一时险些没能撑住坐姿,带着鼻音的呻吟声从嘴唇间流泻出来,肉洞狠狠收缩了一下。斯巴安肯定不会抱怨负责体力活的人偶师,人偶师倒是想给自己找回面子,几乎是耳语着威胁道:“再动一下,你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通过这下乌龙,人偶师好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姿势,试探般开始动作起来。
 
开始的几下动作尤其不得要领,只能小幅度地吞吐着,就像是紧紧吮着别人阴茎的小穴没法决定是要把这东西完全吞下去,还是想急忙吐出来一样。他好像被这根阳具钉在了原地,没办法把自己从上面抬起来,后穴四周的褶皱完全被撑开了,从腰到腿都被固定在了这一处。
 
斯巴安完全理解人偶师的困境,忍着违背承诺、自己来掌控局面的冲动,很有针对性地建议道:“这个姿势谁动起来也不太容易,我稍微扶一下,不会影响到你的……你的计划的。”
 
人偶师默许了他的建议,斯巴安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人偶师侧腰。覆盖着侧腰的是剪成一条一条的衣摆,平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哥特装扮,现在一片黑暗中,触摸起来却仿佛带着诱惑的意味。偶尔挨到自己手指的皮肤温暖而柔软,伴随着呼吸的频率,轻微地起伏着。
 
借着斯巴安的这分力量,人偶师努力动作起来。一时间沉默的房间里只有阴茎抽插后穴的缠绵水声、两人肉体相触的暧昧响声、各自压抑着的喘息声,还有伴随着人偶师行动响起的皮革材料的咯吱声。
 
斯巴安按在人偶师腰间的手也跟着他的动作摇晃,在快感之中分神想到,人偶师现在说不定很后悔把上衣穿了回来。
 
连绵不绝的声响里,衣料发出的声音像是在绵厚的雪地里行走,每一步都在漫漫白色上留下深深的印迹。
 
快到高潮的时候斯巴安还是没忍住自力更生地挺动了几下,感觉人偶师的后穴绞得越来越紧,两人紧挨着的皮肤几乎是炽热的。彬彬有礼的面具也好,阴沉冰冷的面具也好,这一刻都被远远抛下了,能留下的只有漫无边际的快感。
 
斯巴安仍然乖乖地蒙着眼睛,手的位置也并未逾矩,但能清晰地听见耳边传来对方急促的喘息。射精之后他的理性才缓缓回归了大脑,并且情不自禁地觉得,这条缎带可能是用来防止自己看到人偶师高潮时的神情的:眼周的亮粉可能会泛起罕见的鲜艳色泽,缺乏血色的苍白脸颊可能会显出暖色的红晕……
 
他手底下握着的单薄身躯挣动了两下,迅速摆脱了性关系带来的绵长余韵。
 
“松手。”人偶师的声音很平静,除了嗓子有点哑以外一切都好,只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恼怒。
 
 
3
 
花里胡哨的粉色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墙上。穿戴整齐的人偶师和斯巴安推开房门,宽敞的走廊显露出来,怎么看都和Love Hotel毫无关联。刚迈出大堂正门的一刹那,这栋二层楼高的建筑就响起了不妙的坍塌声,并在两人走到安全距离以外的一刻彻底化为废墟。
 
本次探索以此画上句号。
 
回到Exodus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胡医生一如既往地巡查着返回飞船的同伴的情况,猫的本家人类胡常在正狗腿地跟着医生的步伐,为健康归来的每一个同伴端茶倒水。
 
虽然知道人偶师和斯巴安都不是发自内心地信服自己的专业能力和个猫魅力,胡苗苗仍然大度地和他们挥爪致意:“怎么样?这个下午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斯巴安的视线落在人偶师的衣领里,一片玫瑰花瓣粘在他的发梢尾端,在室内光线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
 
举手之劳。
 
感觉到了斯巴安有点冒犯的动作,人偶师停下了脚步,阴沉的气场把端茶倒水的小胡飞速驱散,飞船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斯巴安把猫医生抱了起来,一顿揉搓:“很好,什么事儿也没有。”
 
两双无辜的绿眼睛转过来,一同看向人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