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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名,一切都是虛名。」香獨秀如是說。
雁王默然,唇角卻略微上揚。眼前境外之人來歷不明,卻無端吸引了他的注目。擾亂了一切用心良苦的算計。
「我喜歡失敗的第一步。」
「哎呀,吾不曾失敗,所以從未思慮過此等問題。」香獨秀言之鑿鑿,大言不慚。
「哈。」雁王應了一聲,似笑非笑,內心感觸無以名狀。
過去回憶忽然如離離荒草,湧進他的面前。
他是雁王,上官鴻信,一個怪物。他無法為自己而活,因為他已失去了自己。種種操弄計算,何嘗不是針對無情世道的報復。若不是世事殘酷,怎需殘酷待己。
而香獨秀......香獨秀是不一樣的。
香獨秀為自己而活,隨心所欲,無所畏懼。香獨秀是完美的,因為他不曾破碎,也不會破碎。
上官鴻信的靈魂滿目瘡痍,僅能抱殘守缺。然而香獨秀的靈魂不含一絲裂痕,淨如明鏡。
此人的存在,之於雁王,是詛咒還是祝福,是嘲諷抑或彌補?
姍姍來遲的陽光,映照在失溫已矣的冰冷屍體上,可有任何意義?他所失去的早已無法清償。
雁王思及至此,頓時感到十分愚昧。
太愚蠢了,但是......
他依舊向前伸出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