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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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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类,约占世界人口的百分之三十。由于繁殖能力差,贞操观念很低,经常出现一名斑类有多个伴侣的情况。
  这是猿人,或者说普通人的常见看法,曾经或许是真相的一角,如今已经成为历史的碎片。当然,究其原因,还是跟大环境内对斑类采取的一些措施——或者说好听点,约束有关。由于斑类面对繁殖的欲望过于直率,在公共场合引发了不少混乱局面,不仅危害到轻种,对普通人类也产生了威胁。在新法律出台后,所有的斑类都被要求出门之后要使用费洛蒙屏蔽剂,好将他们互相吸引的风险降到最低,人流量密集的公共场合更是会放置空气净化器,确保不会出现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因此现在大多数的斑类只能靠家族之间互相介绍才能结合。进化带来的本能本无意犯错,这么一受限制,斑类自由恋爱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繁殖困难也越发体现出来,甚至有阴谋论是有人刻意想让斑类灭绝。
  可是一码归一码,蒲熠星真的不想相亲。
  他完全是自由恋爱的支持者,如果非要给自己的理想对象画个像的话,要和自己一样有毛绒绒的耳朵和长尾巴,最好魂现也是猫科,可以互相摸着咕噜咕噜。
  但是他的父母并不这么想,致力于宣传早婚早育,为斑口红利多做贡献。这次的相亲对象是蒲熠星二姨的同学的朋友的表妹的七婶的干女儿介绍的,听他妈妈在家说这个七绕八绕的关系的时候蒲熠星已经晕了。虽然他再三推辞,还是耐不住他妈好说歹说,“只是见一面而已,后面发展不发展随便你。”
  听说百分之九十的相亲都会以这种理由开始。
  纯正自由恋爱主义人士小蒲为了不辜负父母的精心安排万不得已地乘上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准备到13楼相个亲。嗯,这个层数,还挺不吉利的。
  相亲地址选在酒店房间就很意图不轨,蒲熠星觉得自己的父母还算传统——除去希望他早婚早育之外,应该不会做出那种让他们一见面就生孩子的事儿。
  应该不会。
  至少没让自己带怀虫。
  他忍不住啃自己的嘴唇,焦虑的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还好这部电梯里只有他一个,否则这么大咧咧地露出斑类特征至少会迎来一次行政罚款。
  电梯有在中途停下的预兆,他迅速地收起耳朵和尾巴。3楼进来的那个人是他的熟人,在这个地方遇见倒是个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两个人异口同声,话音正好叠在一起。周峻纬看了一眼按键面板,站在了蒲熠星旁边,笑着说:“我也去13楼。今天在附近,有点工作,你在这儿干嘛的?”
  蒲熠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也是,工作。”
  “挺巧的。”周峻纬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实在难得,让蒲熠星不由得腹诽他也有表情管理暂停营业的时候。
  其实相亲这种事,直接说出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总会面临一些类似的窘境,周峻纬也不是那种会抓住人痛处不断调侃的人。再说了,说不定周峻纬也有过这种经历,还能用他那善于思辩的舌头提点有益的建议。虽然他们两个没直接提过斑类的话题,但是就在不久前他看到过周峻纬用费洛蒙屏蔽剂,后来周峻纬也看见过他的屏蔽剂,当时非常不自然地绕开了这个话题。
  不过这样说来,他们两个都是斑类,完全可以摊开来说:“我们两个关系也算不错吧,要不要谈个恋爱试试?”
  但是非让他这么直接蒲熠星又有点犯嘀咕。一是找不到好的时机,二是他拿不准周峻纬怎么想的,万一好不容易建立的友情毁于一旦就不值当了。
  也不至于不能谈,他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旁敲侧击地说一下:“峻纬,你对相亲有什么看法?”
  “怎么突然问这个。”周峻纬显得有些惊讶,笑着说,“不失为一种方式吧。怎么,你要相亲?”
  “没有,就随便问问。”蒲熠星摇摇头,望着他问,“你相过亲吗?”
  周峻纬怔了一怔,“还没有。”又补充道,“我还是比较倾向于自由恋爱。”
  这个话题面对即将到来的相亲显得没什么营养,他总不能临阵脱逃。蒲熠星沉默地靠在电梯壁上,突然感觉到猛烈的下坠感,吓得他那白色的尾巴都炸了毛,周峻纬赶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伴随着奇怪的声响和突如其来的黑暗,电梯不知道卡在了什么地方。
  “没事儿吧?”电梯终于稳定下来,周峻纬立刻问道。蒲熠星点点头,意识到他在黑暗中可能看不见,出声回答:“没事儿。”
  他迅速调节瞳孔审视了一圈,电梯厢倒是没有什么变形的故障,应急灯似亮非亮的,光线很微弱,手机的信号变成了0格。虽然这个电梯位置比较偏,但是这已经是年久失修的范畴了吧,安全也太没有保障了,出去一定要好好投诉一下。
  周峻纬已经按过了紧急按钮,没什么明显的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他叹了口气,“只有等着了。”
  这一等时间有点长,也没什么好干的事儿,两个人就是聊天。聊着聊着蒲熠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电梯里有点味道。
  并不是什么难闻的味道,是一种特别的,带点甜香味的,茶的味道。气味源显然来自他身边的人,长期使用屏蔽剂让他对费洛蒙更加敏感,甚至有可以分辨出气味中到底复合了哪些东西。同时他逐渐燥热的身体提醒他,对方是重种,理所当然地更占优势。
  看着其实不太像,蒲熠星所知道的重种体型都惊人的大。他之前猜想过,周峻纬虽然宽肩窄腰,锻炼得很不错,但总的来说还是属于细长型的,可能是中间种。
  但是现在这些猜想都不重要了,只有上位种的费洛蒙才会让下位种发情,这是残忍的斑类生存法则。蒲熠星往角落里挪了挪,“我离你远点。”
  “怎么了?”周峻纬疑惑地对上他有些湿润的眼睛,感受到空气中自己的费洛蒙混合着不熟悉的清爽气味,耳朵突然涨红,支吾了一会儿说:“屏蔽剂好像失效了。”
  “嗯。”蒲熠星有气无力地回答他。下半身控制不住地流出羞耻的液体,内裤被濡湿的部分湿黏地贴在皮肤上。尾巴根部抵在墙上都能让他产生快感,更别说引起他发情的罪魁祸首的声音了。他已经在调动十二分的理智,强迫自己不臣服在对方脚下求他干自己,如果周峻纬再靠近一点,这根理智的弦可能就绷断了。
  斑类发情时的费洛蒙比平时更加浓郁,又是在这样一个密闭空间里,即便周峻纬很擅长自我控制,带着斑纹的耳朵还是和尾巴一起显现了出来。身体里的猎豹急切地想要纾解雄性欲望,另外一只斑类显然是唯一选择。但他也不愿贸然对自己的朋友出手,挺丧良心的。
  似乎有人说过,猫的尾巴和猫不是同一种生物。蒲熠星整个人缩在一旁,那条雪白的尾巴却伸了过来,正搭在周峻纬的尾巴上。周峻纬动了动自己的尾巴,卷住了它,蒲熠星惊得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看着他,面色赧然。周峻纬感觉自己也脸上发烫,勾了一下他的尾巴,小声说道:“阿蒲,只是互相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也没什么关系吧。”
  奥德修斯在通过墨西拿海峡的时候所听到的那些东西也不会比这个更有诱惑力了。蒲熠星在心里默默给接下来的相亲对象道了歉,维持着矜持点了点头,向周峻纬凑过去。周峻纬抓住了他的手腕,手心热的厉害,看起来有些紧张,低声说道:“对不起阿蒲,借你的大腿用一下。”
  蒲熠星穿的裤子宽松,很容易就被褪到了膝盖弯。他跪伏在地毯上,只有臀部抬起,像正在伸懒腰的猫。两腿之间已经是湿淋淋的了,周峻纬灼热的东西从他的大腿缝顺利地挤进去,红黑的肉棒被吞没在白皙的皮肤之间,这种对比强烈的视觉效果让人有些口干舌燥。周峻纬缓慢地动着腰,性器之间互相摩擦着,又黏又滑,很能刺激感官。蒲熠星把脸埋在衣服的袖子里,呼呼地喘气,周峻纬趴下来蹭了蹭他的脑袋,低喘着问:“还好吗?”
  “没事。”蒲熠星偏过头来,额发已经被汗水沾湿了,眼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红色,“再快一点也没事。”周峻纬像受到了鼓舞,动作幅度比之前更大了,不可避免地蹭过会阴和穴口,每次都像有微小的电流从那里散开来,虽然没有进入自己的身体,蒲熠星却有了被插入的错觉。蒲熠星努力地夹紧有些打软的双腿,周峻纬却停了下来,声音因为情欲有些高扬,“蒲,我可以插进去吗?”
  蒲熠星鲜明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比起期待身后的雄性器能将自己狠狠贯穿,周峻纬对他产生不能自制的情欲这一点更让他兴奋,他不自觉地轻轻晃着腰,哑着嗓子回答道:“进来。”
  周峻纬的性器温柔又急切地顶入了穴口,一寸寸地拓开紧致的肠壁。他那什么都会的灵巧手指沿着蒲熠星的小腹探入衣服当中,沿着光滑的侧腹摸上去,恶作剧似的拧了一下挺立的乳尖,蒲熠星短促地叫了一声,转过脸来怨念地看了他一眼,眼里迷蒙的水雾几乎要沿着睫毛滴下来。周峻纬俯下身子吻他的侧脸,指尖还在乳晕上打转,“讨厌这个?”蒲熠星声音黏黏糊糊地回答他:“不是……嗯……有点奇怪……”他缩起了脖子,用力抓扯着地毯,“有点痒……”
  “只是痒吗……”周峻纬逗弄了几下乳尖之后按了下去,蒲熠星忍不住“啊”地叫出了声,后穴绞紧了周峻纬,让他也不由得闷哼一声。蒲熠星立刻把脸埋到了臂弯里,耳朵边红得像要滴血,白色的尾巴求饶一般缠上周峻纬的腿,弄得周峻纬不好意思起来,马上收回了手,安抚性地揉着他的尾巴根,“抱歉。但,不只是痒吧。”
  “都说了奇怪了。”蒲熠星颤抖着说,他的尾巴根很敏感,只碰一碰腰就往下塌,后穴紧紧地吮吸着周峻纬的性器,周峻纬用他那条漂亮有力的尾巴拦腰托住他,深深浅浅地抽插着,不断顶弄着蒲熠星的敏感点。弱点被掌握的蒲熠星躲在臂弯里小声咬牙切齿,“给我、记住咯周峻纬,下次……我一定全还给你。”
  周峻纬只是笑,下半身的动作更猛烈了,整根地拔出来,又深深地插到底,彻底地摩擦着穴肉。蒲熠星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顶变了形,张开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母音,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只能软绵绵的随便周峻纬操弄。
  周峻纬覆上蒲熠星的身体,温柔地帮他舔掉滚落脸颊的眼泪,吻他湿润的眼角和脸上的小痣,然后又有些犹豫了起来,低垂着眼睫问:“可以亲你吗?”
  亲啊!干嘛不亲,都做到哪一步了还问这个。蒲熠星决定直接用行动回答,扭头吻上周峻纬的嘴唇,周峻纬小心地啄吻着回应他,被蒲熠星轻轻地咬了一口唇瓣,两条舌头性急地缠绕在一起,像争夺唇齿间那点稀薄的氧气,让人晕乎乎得要飘起来。
  可能是电梯里太闷,蒲熠星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融化了,快要跟周峻纬合成了一个人。下腹又热又黏,能感觉到周峻纬的东西在里面脉搏着,性器不受控制地滴着水,像巴甫洛夫的狗。接近临界点的快感让周峻纬更兴奋了起来,用力地把自己往那狭窄的甬道里送,撞得蒲熠星的呻吟里带上了呜咽,周峻纬咬住他染上绯色的后颈,顶在深处射了出来。
  听说疼痛会刺激猫排卵。这是蒲熠星混乱了的大脑里最后一个想法。
  激烈碰撞的费洛蒙终于平息了下来,蒲熠星倚在电梯壁上,这才正式地看见猎豹的全貌,他撸了两把那带着花纹的圆耳朵,“挺可爱的。”周峻纬刚准备以牙还牙撸回去,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有人在里面吗?”
  他们两个迅速跳了起来收拾残局,所幸衣服还算干净,只是地毯上一片狼藉,不是那么容易清理的。周峻纬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回应:“有两个人在!”
  “马上就来救你们!”
  “好!”周峻纬瞟了一眼正在和地毯上的体液作斗争的蒲熠星,“麻烦你带一罐费洛蒙屏蔽剂!”

  说真的,带着这么明显的情爱痕迹走到人前还是挺考验人的脸皮厚度的,酒店经理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着道歉,来工作的电梯维修工似乎是斑类,很爽朗地笑着调侃道:“小情侣情到浓时也是会有这种情况的嘛。”
  周峻纬实在说不出口“我们还不是情侣”这种话,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偷眼看蒲熠星,他面不改色地沉默着,手指玩着衣服的下摆,耳尖却有点红。周峻纬看着他后颈没被遮住的牙印,也有点脸红,拍了拍蒲熠星的肩膀,对着酒店经理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先上去了。”
  “等一下。”酒店经理连忙说,“今天真的不好意思,给两位客人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还麻烦客人把房卡给我一下,今天住宿的费用全由本酒店承担。”
  能省钱总是好事,不过为了保持情侣的伪装他们决定只报一张卡,剩下的钱平摊——不然可能因为有碍风化引来警察。前台的小姑娘接过房卡,面无表情地问道:“几号房?”
  “1314。”这个房间号真的很像恋爱脑的小情侣会选的,蒲熠星不知道该谢谢自己的妈,还是谢谢自己的妈。
  “行了。”房卡又被面无表情地递了回来。
  蒲熠星今天又一次和周峻纬进了电梯,电梯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的事。有些尴尬的气氛扩散开来,还是周峻纬先开了口。
  “阿蒲,我有话跟你说。”
  蒲熠星转过头去看着他,他有些不自然地笑着,拿出了自己的房卡,“我的房间号也是1314。”
  “啊?”
  “其实我今天是来相亲的,不是工作。”
  “哦。”蒲熠星点点头,想到二姨的同学的朋友的表妹的七婶的干女儿的中间关系人唐九洲同学神秘兮兮地跟他说相亲一定要去,突然激动起来,“哦个毛啊,怪不得他们连名字都不说,非要撮合我们两个的话不能直接一点吗?”
  周峻纬偏着头笑,“那我们这算是,相亲成功了?”
  蒲熠星愣了一下,小声嘟囔道:“这哪算相亲啊……”
  “确实。”周峻纬露出一个笑涡来,“这应该是相亲前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