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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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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正午的风,热乎、粘人,但绝不招人喜欢。周峻纬冒着烈日从停车场走到纹身店门口,已经像是被迫在阳光底下暴晒的新鲜冻柠七,欢快的气泡一个一个消下去,这恼人的热风在紧闭的店门前更让人添了一层心烦。
  店主人过了十分钟才姗姗来迟,看着沉默地倚在阴影处的周峻纬,有些讶异,向周围张望了一下,确定了他不是刚巧在这儿拍画报,问道:“怎么这个点来?”
  “我以为你会先说好久不见。”周峻纬弯起了眼睛,“Monica没和你说吗?”他紧跟着蒲熠星进了狭窄的店门,刚站定在空调风口下就被丢了一条毛巾。
  “说是说过了,”蒲熠星在料理台前洗完手,径直走到冰箱那里,把拎回的啤酒和雪糕塞进去,“没想到她没陪你来。”
  “这说明她对你充分的信任。”周峻纬回道,越过他身后挑了一支雪条,“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你更想见Monica。”
  蒲熠星正咬着有点融化的雪条,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倒挺想问她为什么突发奇想让你纹身,拍戏不难遮吗?”Monica有过许多arm candy,蒲熠星见过的就不少于三个,她本人热衷纹身,但还是第一次让情人来——她向来是不管这种事的,只要在明面上听话地做装饰品,暗地里“劈腿”也能好聚好散。
  周峻纬扯了扯衬衫的领子,有些不自然地笑着:“她以前建议过我纹整个后背的。”
  “那可要很长时间。”他既然已经杀青,进下一个剧组前自然有大把时间,作为阻止的话有些无力。虽然是Monica的决定,周峻纬能主动提出来,肯定也是认同了的,蒲熠星不想做多评价。蒲熠星不觉得他适合纹身,并非出于专业人士的眼光,只是私心。不如说,周峻纬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蒲熠星就这么想了,这个人本身有一种恰如其分的纯净感。如果当时他没有从Monica那辆浮夸的保时捷主驾上下来,蒲熠星会以为他是误入此处的大学生。
  自然是有这么漂亮的大学生的。蒲熠星无心地盯着面前那张端正的脸,周峻纬似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偏偏头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蒲熠星摇了摇头。被这么一问,他才感觉到所剩无几的雪条上,融化的奶油沿着自己的手腕滴了下来,他自然地舔掉那片粘腻,抬眼看见周峻纬抽了纸巾的手停在空中,望着自己笑着。好吧,拜他所赐,蒲熠星联想起了一些不该想的——主要是之前看过的porn movie,他接过纸巾覆上手腕,用力地擦了擦。
  “有点像理毛的猫。”周峻纬微笑道,自己模仿了一下。他哪儿来的这种冒着粉红泡泡的想法?倒是挺可爱的。蒲熠星极其平静地扔掉手上的垃圾,犹豫片刻,迅速地扫了一眼对方的下半身:“如果我想舔点别的呢?”
  周峻纬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有一瞬间更圆了,他眨了眨眼,带点调笑意味地问:“这就要白日宣淫了?”但他并不反对这个提议,将蒲熠星拉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Whatever you wish.”
  蒲熠星的嘴唇有些凉,舌头也是凉的,还残留着一点奶油的味道。站着其实不太适合长时间接吻,蒲熠星仰着脸,这个姿势让他脖子有点酸,周峻纬拦腰揽着他,像是不给他任何机会离开。周峻纬的牙齿磕到了他,并不疼,反而触到了某根酥麻的神经,让蒲熠星更加酸软起来。他捧住面前那张俊美的脸,勾住对方柔软的舌尖,只是舌面的摩擦就让他有点犯晕,周峻纬越来越有分量的东西顶在他的小腹上,让他热得更晕了。
  周峻纬贴着他的额头,吻他被吸吮得嫣红的嘴唇,问:“要去旅馆吗?”
  这种状况去旅馆可以算是酷刑了吧。蒲熠星有些迷茫地看着他,随后用力摇了摇头,“就在这儿。”他伸手去解周峻纬的腰带,被立马握住了手腕,“至少别站着做吧。”
  周峻纬被安置在一张舒服的沙发上,蒲熠星跪在他两脚间的地垫上,直面着他的下半身。距离他们上一次做爱至少有三个月了,蒲熠星拉下他裤子的拉链,突然有了说句“好久不见”的心情。灰色棉质内裤被濡湿成深色,蒲熠星叼着松紧帮他解放出来,把舌尖贴上去的时候,周峻纬的大腿内侧明显绷紧了,蒲熠星模仿A片里的动作自下而上细致地舔弄着,明显感觉周峻纬的性器更加勃发起来,他的呼吸也更加浓重了。
  虽说周峻纬并非不习惯口交,每次做这档子事的时候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他伸出手来轻柔地抚着蒲熠星的后脑勺,蒲熠星粉红色的舌头托着他完全勃起的性器,一点一点地把它含进了喉咙深处,把脸完全埋进来周峻纬的大腿之间,挺让人兴奋的。咽喉的肌肉随着唾液吞咽不断挤压着性器前端,周峻纬努力控制自己不继续往里顶,苦闷似的皱起了眉,轻轻扯了扯蒲熠星的头发,“可以了。”
  蒲熠星让蓄势待发的性器离开自己的喉咙,用舌尖挑逗顶端的时候,被周峻纬拎着脖子猛地拉开了。可惜还是稍迟了一步,粘稠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蒲熠星口中扩散开来,有些没被射在口腔里的精液沿着他的下巴流了下来,被他用手指抹掉,连同嘴里的那一部分一起咽了下去。
  “太拼了。”周峻纬把蒲熠星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蒲熠星看着他泛红的脸颊,迅速地伸了一下舌头,“要尝尝什么味道吗?”
  “这就不了吧。”但接吻还是不能因噎废食的,周峻纬边吻他边把他的衣服往下脱,蒲熠星已经硬得厉害,他把裤子踢到一边,乘着换气的空档把润滑剂和避孕套够了过来。
  周峻纬舔吻着蒲熠星的脖子,他的皮肤像薄而新的绘画用纸,很轻易地就留下了一串绯红的印记。滑进腿间的手指让蒲熠星僵硬了一下,把脸靠在周峻纬的颈窝里小声喘息。周峻纬安抚性地亲他的耳尖,边揉捏着他的臀瓣边抽动着手指,比起刚开始的异物感,麻痒的感觉从尾椎处往上爬,蒲熠星的膝盖打着颤,整个人都挂在了周峻纬身上。只是过剩的温柔有时是折磨,适应了一会儿之后他不耐烦起来,抓住周峻纬的手臂,示意他把手指退出来,对准他湿滑的阴茎坐了下去。
  前戏其实算不上充分,周峻纬在会阴处滑了几次才操进去,紧得有点发疼,周峻纬拿起润滑剂往哪紧窄的穴口里又挤了些,蒲熠星倒是颇显愉快地舔了舔嘴唇,在上面前前后后地晃起腰来,水性的润滑剂咕唧咕唧地响着。周峻纬扣住他的手,配合着他往上顶,自下而上地把湿热的甬道操开,他脸上的微笑更明显了一点,气喘吁吁地说:“再、再深一点。”
  周峻纬握住他的腰,慢慢把自己完全塞了进去,感觉被一个更柔软的地方紧密地吸附着。蒲熠星满足地吐了口气,大腿抖得不行,周峻纬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柔声问道:“现在觉得怎么样?”蒲熠星的手臂撑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带着点甜腻的鼻音,“嗯,舒服……”
  他们以前上床的时候也没忸怩作态过,周峻纬却觉得今天更加刺激大脑些。空调的冷气不太管用,周峻纬感觉有汗珠沿着他的侧脸滴下去,他被这令人战栗的热意魇住了,仿佛浑身上下都是活跃而兴奋的血管,不停地脉动着。他更用力地从下面撞着蒲熠星,撞得他的呻吟声支离破碎,蒲熠星的脸红得像醉了酒,睫毛湿漉漉地抖着,半张的嘴里可以窥见粉色的舌头,像是等待着下一个吻。
  周峻纬贴上他的嘴唇,像饥不可耐的雏鸟一般缠着他,尽情掠夺着他的津液,蒲熠星搂着他的脖子,把短促的喘息声通通咽下去。蒲熠星明显是想射了,哼唧得更厉害,他摸上自己的性器上下撸动着,被周峻纬捉住了手,“再等我一会儿……”
  蒲熠星反握住他的手,尽情地摆着腰,“这样行吗?能爽到吗?”周峻纬用力点点头,他之前射过一次,高潮来得缓慢点,不过也到了临界点。周峻纬的性器在蒲熠星肚子里突突跳着,一遍又一遍地碾过前列腺的软肉。“不、不行了……”蒲熠星的声音颤抖着,动作渐渐停了。周峻纬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我也、快了。”硬梆梆的东西在他后面冲撞得更凶猛,蒲熠星忍不住地骂胡话,被狠狠地推上了高潮,软着腰倒在周峻纬身上。连结着的地方热得像要融在一起,周峻纬低喘着缴了械,安慰性地拍了拍蒲熠星的后背。
  蒲熠星终于喘匀了气,偏过头来问:“你想纹个什么样的?”
  问题突然,周峻纬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蒲熠星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能感觉到心脏怦怦跳着。
  “纹身,想要什么样的。”
  “我还没想好,你觉得呢?”
  “我觉得?”蒲熠星坐直了身子,有些狐疑地看着周峻纬,随即带点无奈地笑了,“你要我说的话,”他的手指滑过周峻纬光滑的下腹,“我想纹在这儿。”
  “除非你要拍三级片,没什么被人看到的机会。”
  “……也可以。”周峻纬考虑了数秒回答道。“纹什么呢?”
  “大悲咒?”蒲熠星摸着他的胯骨,撇了撇嘴,跟他上床的人看到会性趣全消吧。“不用跟Monica商量吗?”
  “没必要啊……啊!”他想起什么一般抬起了身体,滑腻的阴茎从蒲熠星的臀缝中溜出来,弄得蒲熠星不快地唔了一声。“抱歉。”他赶忙抽了几张纸巾帮蒲熠星擦拭,“忘记跟你说了,”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Monica不要我了。”
  “什么!”蒲熠星平时很少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周峻纬按了按自己被突然摧残的耳朵,往后躲了躲,“Monica说她找到真爱了,不需要我了。”
  “那你,我,”蒲熠星满脸的不可置信,几乎要跳起来,“她干嘛还叫你纹身?”
  “是我自己想要纹的。”周峻纬眨巴眨巴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之前我在这里,看他们纹身的时候就在想了,如果哪天你给我纹身的话,会有什么表情。”
  “那肯定是专业人士的表情啊。”蒲熠星小声吐槽,别过头去,“搞得好像你喜欢我一样。”
  “很不明显吗?”这下轮到周峻纬惊讶了,“明明睡过那么多次了。”
  蒲熠星掩住脸,他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位小朋友,上床和谈恋爱差别是很大的,至少像十个东非大裂谷那么大,但是他不打算立马出声,怕自己正经说出口之前就先控制不住笑出来。
  周峻纬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他的手臂,“阿蒲,如果我说想纹你的名字,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不想,什么审美啊。蒲熠星紧绷着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感觉心跳得比做爱的时候还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我的名字,那版权费可是很贵的。”他咬了咬下嘴唇,“就给你分期个100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