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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岛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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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 视频备份1 江隐

“回别墅的车上他问我为什么这里叫做爱岛。”
“我说不知道,大概是爱和海的发音很像。”
警察的笔尖未曾停下,在粗糙的纸张上刷刷而过,我从一旁厚重的单向玻璃中看到自己机械得毫无表情的脸,一时想不起当初是怎样对哲瀚哥笑的。

 

他在回别墅的车上随口感叹道:“岛上好多监控啊。”我没有接话,接他进别墅群的其中一栋,他随意转了个圈:“真的好多监控啊。”
我想他不愧是专业演员,对镜头很是敏感,天然清楚哪里有看着他的眼睛。江隐要我汇报给他一切细节,我想这件事应该会让他感到愉快吧。
因为我告诉他提前到达的艺人都先去主别墅汇合了,可以先到浴室洗个澡休息会儿再换上礼服,一旁的助理很是识相地打开行李箱,之后便以交接工作为由离开了。
我捧着一套西装和一杯冰柠檬水跟在哲瀚哥身后,之后便听到他在浴室里的一声惊呼——“哇!浴室里都有摄像头?”我随之进入浴室,他向后退了几步,双手无意识护上前胸,眼睛注视着镜子上方大剌剌的环形摄像头。
我走上前把机器扭到一边,随手扯过一旁的浴巾盖上:“的确到处都是摄像头,毕竟到处都是贵重的东西,少爷又一年也不会回来几次,就算岛上人少,也要防嘛。”
我对他笑起来,对着镜子练习过,是安抚又具有可靠性的外表:”不过现在浴室和房间的监控都已经是关闭状态了,不用担心。”说完我把浴巾盖得更严实了一些。转过身把柠檬水递给他。
哲瀚哥毫不怀疑地一饮而尽,眼睛转了两转,笑起来调侃道:“说明他还不够信任你。”
我保持着笑容,在圆形浴缸旁放水,浴缸是下沉式的,嵌入地砖,半环绕的墙壁做成弧形,我只能跪在地上调试水温,余光可以瞥见他好奇得踮地的脚趾和微微弯动的膝盖。弧形墙壁开了三扇窗,白色格型,我抬手轻推,只有靠近水阀的那一扇可以打开,远处海景登时收入眼中:“打开窗可以看到海景,不过不用担心,从外面望不到这里。”
他于是向前小跳两步眺望几眼,觉得无聊后退回浴室镜前,脚踝转动开始对先前那处监控感兴趣。
他把浴巾抛开,扭动摄像头正对自己的双眼,握拳轻敲两下,这时水已放好,我站起身提醒他:“张老师,泡个澡好好休息下吧。”

随后我推出浴室关上门,坐在门外卧室的大沙发上开始等待时间流逝。

 

坐在审讯室等待半刻钟后,警察们终于打开了第一份视频备份,镜头先是一片模糊的白色,随后是天花板,接着一根手指按上屏幕,转动了两下,一双圆而好奇的眼睛出现,眨了两下,像是看不懂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张哲瀚的眼睛很好看,即使到三十岁,笑起来眼角已经掩盖不住细纹的时候,他瞪大眼睛望着什么,依然让人觉得是纯真和好奇的。接着镜头被敲打了两下,监控角度于是有些倾斜,在视频里的另一个人呼唤他转身后,角度则被自动矫正,只不过当下镜头里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我看到自己出现了,起身走向门口,视线毫无停留。

“出门后下药的?”
“不是,往前十分钟,镇定剂,放在柠檬水里。”

我边说,边吞咽下一口唾沫。视频里的人开始脱衣服,先是西裤,他正对着镜头,褪下裤子后可以看到膝盖和上头深深浅浅的伤疤,一边比另一边略肿大些,不是需要仔细看就能发现的事。系带解开后在两边腿根留下一圈红痕,大概是勒得太紧的缘故,正中央印着环扣的圆形痕迹,他弯下腰揉了揉膝盖,接着像是从扣印散开难以忍受的痒意,对方很是随便地用力抓挠几下,海岛闷热,空气里携带太多咸味的水,触碰到皮肤密密麻麻晕开危险的致敏性,我了解这种感受,坐在偏冷的,灯光昏沉的审讯室,我忽然同样感到大腿处传来微妙的瘙痒,只是江隐教给我重要的一课就是忍耐与伪装,因而我放平呼吸,仿佛一切如常。
他转过了身。视频里。
那条黑色平角裤并不宽松,又或是对方臀部实在比寻常男性肥大太多,以至于内裤两角被迫上缩,卡在臀缝中央,洇出淡淡的汗渍痕迹,被挤压的脂肪是白腻的,随着他脱下内裤的动作抖动起来。江隐在用刀切开带着血水的牛排时曾经漫不经心地指点我厨房烤箱的用法,那时张哲瀚正被吊在卧室里,三种角度的监控录像画面从餐桌对面的液晶屏映入眼中,左上角的画面正对他痛苦屏息的脸,左下角被粘腻的液体覆盖一片模糊,右侧是对方四肢捆起遭到垂吊的样子,毛刺的麻绳有一股穿过他的股沟,隐没在臀肉逐渐蔓延的红疹里。江隐的银餐刀绕了个圈,像想象着某种优雅的舞蹈,在空气里划出一道道弧。很快烤箱里传来油脂的香气,细嫩软白的肥肉被高温烹饪出兹拉兹拉的声响。那些玉米粒一样喷薄堆叠的脂肪融化蜷缩,完全可以被想象到。
江隐笑起来:“喜欢吗。”他的刀落在某处。他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像个白痴。
油脂的气味让我想吐。从眼球、鼻尖腻进大脑里。

我猜审讯室里沉默的空气中有几分是因为视频里的画面尺度太大,当下多少感到一些好笑。他已经脱光了衣服,整个人浸入温和的水中,丰软的胸脯夹在两臂之间,挤出小小的乳峰。我意识到自己依靠手掌和大脑记住了他身体的每一处,不是怎样的形状,而是怎样的感受。
视频是倍速播放的,大概只有三十多秒,他睡着了。

我在门外等了半个小时,并不觉得这等待有多么漫长。我对人生提前做好了精准的丈量……我知道自己当下正卡在哲瀚哥一生中最危险的那个缝隙之中,这半小时浓缩在他的走马灯中不过毫秒,但足够折断他的全部,从身体到头脑心灵。

咔哒一声,视频开始分格成合适的画面,全部是经由我剪辑的结果,我在这方面和江隐有点过分默契,知道哪些值得保留哪些可以舍去,哪些应当特写而哪些应该作为点缀…我沉默地,冷静地呼吸着,和审讯室的警察们确认着被当作证物的这份“录像备份01”,制作人是我自己。提供人也是我自己。
我已经一个人看过它们无数遍。以至于当下从双臂缠绕起一股无力的乏味感,同时可悲地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思念他。那时候他的脊椎抵在我的臂弯,被打捞起时湿漉漉地淋了我一身温水,我的另只手臂必须穿过他的胯部用指尖顶开那个江隐需要使用的地方简单清洗,中指的两根指节,它们仍然记得那种紧致的吸引力,江隐不想要张哲瀚被过分深入清理和准备,所以它们只是探入和按压,带出清水后结束了自己的工作。张哲瀚对镜头足够敏感,但是还不够敏感,爱岛是送给他楚门的世界,监控无处不在,此时画面上正是青涩的肛门浅浅呼吸着清水的样子,画面的另一半是他熟睡的脸靠在我的胸口,像婴儿一样。
擦干后的他被捆起双臂戴上口枷后被垂吊在二楼那张洁白柔软大床的中央,膝盖刚好能触到被面,不至于陷入,脚踝固定在床沿两边。戴上口枷时我按照江隐的吩咐细致地检查了他的每一颗牙齿,它们会在将来被一颗颗拔掉,现在则被束缚与隐藏,而软弱无力的舌头垂落在外,口水很快在黑色皮革上滴答。
我退出房间在监控室从等到日落。

爱岛被闷热的海风挟制,从猛烈到温柔,细碎的盐流淌在金粉余晖之中,从头将他包裹到脚。大开的窗让他无所遮掩,他早就醒了过来,腋下与臀下的汗濡湿了棉被,口水淅淅沥沥地滴答,湿了又干。挣扎的叫喊从惊恐到喑哑无力,最后成为绝望的低泣。
江隐姗姗来迟。

他沉默地注视,我在监控室仰望着不同角度的屏幕。压抑的呻吟与哭声断断续续,而江隐只是注视着。
监控室的空调开得很低,我能想象到屏幕彼端的温度,日照的余温,延长的海岸线,粉色的海风鞭挞在身上却是迷离、困惑、以及恐惧。
江隐没有褪去身上的衣物,只是贴住哲瀚哥拱起的后背拉开裤链,甚至没有润滑,

 

tbc
到这里戛然而止了。人生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