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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故事的过渡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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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游戏《古董旅店》,主CP佐佐木雅人×佐佐木阳介,R18,BE,主要补充游戏第一部和第二部之间的留白(因此只能是BE了)。

1.

神崎玲子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东西,佐佐木兄弟不得不丢下经营多年的古董旅店,仰赖父母的遗产,辗转搬到了一处秘密的乡间别墅中。改进基因的非法研究不得不中止了,这座别墅附近的村镇居民也因此幸免于难,虽然居民们对自己的幸运毫不知情。

还有别的什么被改变了,雅人竟然觉得略有不安。在神崎警官到来之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担忧。

佐佐木雅人把蛋糕摆在桌子上,对着阳介露出温和的笑容。看到弟弟摆出这种表情时,阳介心里就知道,这家伙又要提出让人不能拒绝的要求了。他深知对方多么擅长坦然地提出无理要求……也知道自己多么擅长轻易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生日快乐,哥哥。”雅人愉快地说道,眯起浅绿色的眼睛,神情轻松,“我想你大概已经忘了今天是我们的生日。”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阳介为他斟酒,红色的液体逐渐溢满酒杯。“雅人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你。”

黑发青年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过度疲惫而产生了幻听:“什么?”

他的兄弟不介意将这个愿望表述得更为直白:“阳介,我想抱你。”

2.

还在古董旅店时,雅人对例行从窥视孔观察阳介的日常活动不免怀有一些色情的期望,但每一次都落空了。他能看到黑发青年利落地解开衬衫扣子,脱下白天穿的牛仔裤,换上睡衣,偶尔可能需要喝一口酒才能安心入眠,也能看到他在醉酒之后迷迷糊糊地只脱下一只裤腿就歪在床上睡着。通过这种窥视,他沉默地蚕食着兄长的私人时间。

寡言而温柔的兄长此刻正和他一起坐在床上,离他只有十公分不到,面无表情地解着衬衫扣子。

脱掉衬衫之后,阳介的手停住了。修长的手指停留在牛仔裤边缘,没有继续:“只有我需要脱衣服吗?”

于是雅人也脱掉自己的上衣,朝着兄长靠了过去:“阳介。”

他接着舔了舔嘴唇,认真地说道:“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自慰。”

接下来的时间颇为紧张。他成绩优异的兄长紧抿着嘴,在弟弟面前露出性器,有些粗暴地试图尽快完成这个要求。

阳介低着头,腿间的性器却慢慢抬头。雅人伸手触碰对方溢出清液的前端,于是自己的性器也逐渐兴奋起来。

当阳介把腿完全张开的时候,雅人感觉自己完全勃起了。他用食指试探着兄长柔软的后穴,把润滑剂涂抹进更深处。黑发青年手上的动作已经完全停下了,肘部抵着木质的床头柜,手掌则撑着床铺:“好了吗?”

“再等等。”伸进第二根手指时他感觉阳介狠狠颤抖了一下。两人都缺乏和别人上床的实践经验,但绝不缺乏医学知识。雅人反复刺激着能让阳介觉得难捱的一小块部位,手指恶意地屈伸,只想看对方因此显出脆弱的表情。

阳介修长的手指捏紧了床单,并不回答雅人“舒服吗”的询问。雅人跪在他面前,空余的手不时抚摸着他的性器。

没多久他就达到了高潮,精液洒满了小腹,也溅在雅人身上一些。后穴紧紧地吸住雅人的手指,却不再觉得胀得难受了。

“你看着我。”雅人轻声说道。

他的兄长仰起脸,松绿色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喝醉酒后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虽然常常喝酒,但阳介的酒量并未因此有所改善,只需要两三杯就能让他显露出醉意,倒在沙发上大睡一觉。

3.

阳介第一次喝酒是在十二岁时,和雅人一起。那时改变两人命运的车祸还没有发生,弟弟总是乖巧地跟在哥哥身边。他看过阳介收到的所有情书,女生们俗套地夸赞少年多么耀眼,那也是雅人眼中的阳介,一个无所不能的温柔兄长。

收养兄弟二人的远亲藏着很多秘密,也藏着很多酒。秋天的某一个傍晚,阳介终于弄开了通往酒窖的最后一道门,四周摆满酒桶和酒瓶,陌生的酒香充斥在狭小的空间中。

扫过众多难以分辨的珍贵藏品,阳介随手拎出一瓶红酒,生疏地起开瓶塞。

瓶塞脱离瓶口时,气流撞击出“砰”的一声。雅人在旁边吓了一跳,抓住兄长的胳膊。

阳介冲他笑了一下,然后他们发现没有酒杯。那天雅人喝了人生中的第一口酒,只留下酸涩难以下咽的恶劣印象。他也收获了人生中第一次的间接接吻,至今仍觉得十分甜美。
4.

为什么人会觉得亲吻是甜蜜的呢?雅人恍惚从兄长的嘴唇上尝到了糖果的气息,也许这种错觉是来自他们的生日蛋糕,但更可能是源于他激动的心情。愿望的实现永远是甘甜的。

阳介回应着他的亲吻,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喉间轻微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他们像是在生命之初时那样,亲密地拥抱在一起。正因为亲密无间,才总恐惧着离别和失去。

被进入的那一刻,阳介不自觉地抽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接纳入侵的阳具,腿根因为冲击而颤抖。之前的扩张非常到位,他几乎不觉得疼,但是有点别扭,好像连呼吸都牵动着身下的张合。

“哥,放松一点。”雅人的声音压下来,一边插弄一边试图腾出手抚慰兄长的性器,许诺道,“马上就会觉得舒服了。”

阳介从刚才的高潮中缓过神来,终于开口道:“闭嘴。”他很快就从弟弟的操弄中感到舒服,不知不觉迎合起对方的动作来。

这像是一首曲子的节拍,他知道下一声应该何时响起。

再次高潮时,他听见雅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带着他特有的似乎总在撒娇的腔调。因此他也张嘴念出“雅人”,像是此前无数次习以为常的呼唤。那一刻他什么也无法思考,仿佛大脑的每一寸空间都被这个名字占据。

火与硫磺从天上降下来,把一切焚烧成灰。

但无需为此担忧,因为你是天空和海洋。

5.

次日,阳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雅人抱在怀里。对方没戴眼镜,浅绿色的眼睛正盯着阳介,因为视线模糊而半眯起来,似乎担心错过他的每一个神情。

然后雅人凑过来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早上好,哥哥。”

一如往常,雅人乖乖地接受药物注射,两人简单地洗漱,吃了早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早餐后,雅人把清洗好的餐具收回原位,很随意地提了一句:“哥,我也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我觉得蓝色很衬你的眼睛。”但是这份蓝色的生日礼物被雅人事先藏了起来,需要先玩一些解谜游戏——这一向是佐佐木家热衷的小把戏。

几分钟后,阳介就在卧室里解开了所有谜题。匣子里是一件蓝色衬衫,底下压着一张纸条——雅人用他那写惯潦草公式的字迹,尽量工整地写着:“哥哥,抱歉。你一定会原谅我吧。”

“雅人!”

这次他没有得到弟弟的回应。

6.

雅人早就发现,在古董旅店的最后一天时,阳介偷偷拿走了神崎玲子的配枪。小时候他们甚至连灿烂的晚霞都要拉上对方一起观赏,但现在他们都藏着自己的秘密,小心翼翼地踩在命运的钢索上。阳介从神崎玲子那里偷走这把枪,然后雅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枪拿到了自己手里。

阳介为什么要拿走这把枪?如果是想杀死雅人,那么停止药物注射就足够了……某天阳介会拒绝给他注射药物,眼睁睁看着他内脏衰竭而死,然后结束自己的生命,陪着永远不知满足的弟弟一同走向死亡。

但雅人此刻不再有别的愿望。他站在阳台上,清晨阳光晴好,能从这座山间别墅望见远处小小的村镇,是个适宜出行的好天气。

现在看来,神崎警官虽然不慎遗失了手枪,但还可以勉强称得上小心,因为配枪里只有一发子弹。

佐佐木雅人渴望永生,渴望基因改进,但并不意味着他恐惧死亡。这只是他贪婪本质的一部分,想要把生死握在掌心,把命运从神明手中夺还。他曾经有很多愿望,实验成功是其中一个,但这些愿望全都淡去了,只留下一个。

这是最好的选择,雅人这样想。他从不相信死后会有另一个世界,即使灵魂确实有所归宿,也决不应该是一个依附神明的所在。如果要按照善恶好坏、信与不信将人划分到天堂、炼狱和地狱,那么就算身处天堂,又有什么意义呢?

阳介大概会说,既然如此,我们可以一起下地狱。所以他可以帮着雅人杀掉无辜的宾客,处理实验后的尸体,砌进砖墙或埋入花园,或者接受雅人发生关系的请求……因为愧疚就能陪着弟弟做到这种程度,佐佐木阳介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如果雅人不能离开,那么阳介也会一同留在黑暗里。

但清晨的阳光很美,像是一切发生之前少年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光芒散落在青年银色的头发上。他闭着眼睛,听见爱人呼唤他的名字。

阳台上响起“砰”的一声。

听起来像是兄弟二人第一次偷偷钻进紧锁的酒窖,打开那瓶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