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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空】筑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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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缡喘着粗气从梦中醒来,浑身燥热无比小腹一阵抽搐,一股奇怪的麋香味在他屋内散开。他吃力地支起了身子,目眩头晕,像是发烧了一般。

是中了敌人的圈套,被下了药吗?

 

随着胸膛的不断起伏,呼吸变得灼热无比,蓝缡眉头死拧,把腿盘起来正欲运气想要压下无名的燥热之感,可目光在触及隐秘于被子里的衣物时,瞳孔不由地扩大了起来。

蓝缡的双唇不由地发抖,一阵冷颤划过,他昏沉的大脑终究恢复了一丝清明,刚刚成年的龙神,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发情期已经悄然而至。

 

龙族的发情长达足足一个月,他们会把盯上的猎物叼入自己备好的洞穴之中,利爪扣住猎物的肩膀纤长的龙尾缠着脚环,把人绕绕固定在身下,他们会咬着交配者的脖颈,直到把滚烫的精水一次次射入对方的生殖腔内,用龙根卡在泄口,直至一个时辰过去,情欲消散,才肯松口。但距离下一次情热,也只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猎物还未从上一场激烈的情事中恢复过来,就又被恶龙叼住脖颈,无情地再度贯穿。寻常之辈根本就受不了如此高强度的性爱。

故而一条龙在发情的时候有着十几个伴侣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龙性本淫这个称号也是这么由来的。

 

而没有伴侣的龙是很难独自渡过发情期,他们会变得敏感焦躁,一不小心就会失去理智,做出些无法挽救的事情。而蓝缡也是其中之一。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身处于一由衣物编织的窝里,心中升起的尴尬与愧疚很快就被浓烈的情欲所压过。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很难想象平时里落落大方的龙神此刻也会做出如此羞人之举,他捧着好不容易偷来的衣物,把头埋在里面,淡淡的花果香弥漫在他的鼻尖,燥热的身体却没有因为心上人的气味而被安抚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蓝缡夹着双腿,弓起了身子,先前他并不觉得龙族的发情期是件多么可怕是事情,甚至对旁人口中无法克制的欲望感到嗤之以鼻,认为只不过是为无法克制住自己的下半身找的一个拙劣的借口罢了,可直到现在,在他真正被欲望的野兽咬住脖颈时,他终于知晓自己先前的想法是有多么可笑。

哪怕身为最高贵的龙神,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妖兽罢了,而身为妖兽,那么就必定会被原始的本能所控制,受着情欲之苦。

浑身上下不断叫嚣着想要交配的冲动,把他的孽根狠狠地贯穿那不可一世猴王的体内,浇灌他的精液,撑大他的肚子,让他为自己生下最强大的后代。

 

蓝缡难耐地在床单上扭动了几下,尚存的理智制止他把手伸向自己的坚挺的下体,他咬着孙悟空的衣物,在上面留下几道湿漉漉的印子,但这远远还不够,蓝缡眯着眼睛喘着,委屈地哼了几声。

 

等理智再度回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整个床榻被他弄得一团糟,蓝缡面露尴尬,匆匆整理了一下,他瞥到床榻上那巨大的窝时,呼吸不受控制地沉重了起来,蓝缡狼狈地挪开了视线,抱着床单灰溜溜地跑出了房门。

 

而这仅仅才是发情期的第一天。

 

孙悟空看着自己凌乱的衣柜,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上午出去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几个小时的时间,自己的房间就遭了贼。

整个衣柜被洗劫一空,这歹匪连个袜子都没给他留,但除此之外,旁的有钱的东西倒是一个都没少。

一旁的杨戬难得也没开玩笑,他摸着下巴,看着自家兄弟俊俏的侧脸,担忧道:
“悟空,你该不会是招惹了什么变态吧?”

“碰”

孙悟空右手猛地敲向衣柜,可怜的柜子先是被歹人洗劫,后是被主人直接敲打报废,完结了它短暂的一生。

“别让我找到他,不然我定要叫他尝尝什么是人间地狱!”

杨戬耸了耸肩,忽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对孙悟空提议道:
“要不问一下蓝缡?他早上没出去,问问看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孙悟空阴着脸点头答应了。

 

蓝缡的房门久敲不开,最终在孙悟空耐心耗光之前,房间的主人打开了一条门缝,孙悟空被蓝缡脸上异样的潮红给吓到了,他抬起胳膊把手心贴在蓝缡额头上,关切地问道:
“你没事吧?”

对方只是喘着粗气,像是刚做完剧烈运动一般,呼吸急促而又凌乱。

“没,只是得了风寒,你有事吗?”

“没,你去休息吧。”

蓝缡送走了孙悟空,隔着门缝目送着对方远行的背影,忽而身体一哆嗦,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昔日的翩翩君子低下了头,望着手心里浑浊的粘液,似笑似哭地瘫倒在地,他蜷缩起来,把头深深地埋在臂腕之间。

他到底还是恨透了这蛮不讲理的发情期。

 

名为欲望的野兽侵蚀着他是身体,将他的自尊一寸寸打碎,拖他进入漆黑的深渊里去。

 

说来可笑,才过了不到短短几个时辰,蓝缡就不满足单纯的手淫了,细长的手指划过马眼一路向上,眼前雾气皑皑,在情欲的高热之下,竟出现了幻觉。

傲气的猴王高昂着脖颈,一脸难耐地看着他,这使他一度难以自持,犬牙瘙痒异常,如若那不可一世的猴王真的雌俯于他的身下,露出白净的脖颈以及锁骨,他会毫不犹豫地咬下去,让鲜血染红床榻,点缀着洁白的胸膛,血色与白浊交融,污染浸透着房间里每个纯洁之地,到时候每个角落都会留下他们做爱的痕迹,被血弄脏的墙壁将不复昔日的洁白,任凭抹布一遍遍的擦拭,都无法去除这一痕迹。

就像他们之间的爱情一样。

 

蓝缡一边唾弃着自己恶心的欲望,手上的动作越发加快,随着白浊的飞溅,内心的空洞不褪反增,他如一个瘾君子一般,大口呼吸着,从空气中辨别出一丝微弱的花果的香味。贪欲的沟壑难以被填满,蓝缡站起来猛地拉开了衣柜,只见里面被一堆乱糟糟的衣物给塞满,他急不可耐地一把拉出衣物,让果香味包围着自己。

 

但这远远不够,发情期得不到慰藉的龙,就如同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不知何时蓝缡的双腿化为一条又长又细的尾巴,在接近腹部的腔口,有两条黑粗的龙鞭弹出,粘稠的液体从中流出,随着龙尾摩擦的动作被抹在了衣物上。

蓝缡的唾液腺也开始不断分泌出龙涎来,他垂下眼席,伸出舌头舔舐着衣物,果香味通过味蕾直传到他的大脑,他贪婪地啃嚼着衣物,就仿佛由此一来便能把衣物的主人拆之入腹一般,这一念头激得蓝缡的下身更加挺翘,他喘着粗气,龙尾难耐地在布料上摩擦着。

各种粘稠的体液把衣物弄得又潮又粘,在龙尾的拍打之下,衣物渐渐地缠在了一起,一个由衣物构成的巢穴慢慢搭建而出,而蓝缡双眼浑浊一个劲地往衣物里面转,或许嫌味道还不够浓烈,他化为一条只有手腕粗细的大小的小龙,在窝中不断翻滚着。

 

孙悟空觉得最近倒霉得连喝凉水都塞牙缝,他翻遍了整个房子,最终只能在阳台上找到孤零零挂在衣架上的几件还未干透的衣物。虽然他也不算是十分洁癖的人,但今早出了一身臭汗,衣服粘稠稠地贴在身上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半蹲着一手撑着头一手祭出三味真火在衣架下小心翼翼烤着衣物,谁知被隔壁屋的一阵巨响,吓得手一抖,最后几件幸存者就这么化为了灰烬。

孙悟空气得直跳脚,他抄起一旁的椅子,就想直跨过阳台,给隔壁的家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社会毒打,可他突然反应过来声音传来的地方不正是蓝缡的房间吗?

孙悟空想起对方今日反常之举,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犹豫,他走出屋子,敲响了隔壁卧室的房门。

“蓝缡,你在吗?我进来了?”

孙悟空未听到答复,便转开了门把手。

而下一瞬,呈现在孙悟空的眼前的画面一下子使他失去了所有语言表达能力。

昔日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同手同脚地蹿了出去,等他缓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千米之外的地方了,孙悟空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心中唾骂道:
不就是龙族发情期吗?你跑啥?

孙悟空迷迷晃晃地趴在筋头云上回到了白小丁家,落地时脚如同踏在棉花上有股不切实际的感觉,他推开了大门,发现本应该独自呆在房间里熬着情热的蓝缡,此时阴着脸独自坐在沙发上,见是孙悟空进来,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孙悟空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双眼,啧啧称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清心寡欲的蓝缡,居然也会有发情期。

也对,算算日子这家伙也差不多成年了。

如此想罢,孙悟空不由地咋了一下舌,平日里他还未意识到同他并肩作战的蓝缡居然是比他小过好轮的小辈。

蓝缡却以为孙悟空此举是对他起了险恶之心,抬起的双手颓然落下,他撇过头闷闷地说道:
“是我没控制好自己,衣物我自会赔你的。”

“啊?”孙悟空回过神来,他摆了摆手道,“也不必如此麻烦,若是衣物没破损,拿来洗洗就好。”

蓝缡闻言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张俊脸立马涨得通红,支吾了好几声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孙悟空倒是觉得新奇,他拍了拍对方叫他别放在心上。

“我以前也当过妖怪,我懂的。”

虽说孙悟空是天养的灵猴不用受情欲之扰,但好歹他也是活了一千多岁了,发情期这种事情在他还是花果山桃林中游逛的一只小野猴子时就见识过不少。看过多了,自然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当年他在花果山叱咤风云的时候,哪些妖王发起情来完全不知道羞耻为何物,他什么刺激的场面没有见过?

也倒是蓝缡脸皮薄,他也不能像往日一样调侃小妖怪一样调侃一句:
呦,小屁孩毛长齐啦?

孙悟空推开蓝缡的房门,方才走的急切,没有细看,此刻他低头打量着由龙神的唾液和自己衣物构建而成的巢穴,巢穴中浓烈荷尔蒙的气味,叫孙悟空的脸颊不由地发烫了起来,他观望了几下,看着缠绕打结的衣物也消了伸手去拿的想法。

他轻咳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想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慰眼前恹恹的小龙神,可嘴唇张张合合,却把自己的脸弄得臊红起来了。他红着脸低着头磕磕绊绊小声说道:
“那啥,你也别放在心……”

蓝缡木在原地,自暴自弃地开口说道:“孙悟空,你怕是还没有搞清状况,我发情的时候可是拿着你的衣物来筑巢的,你当真不知道我心中所想?”

 

孙悟空皱起了眉头,有一念头在脑海里炸开,他指着蓝缡的手指有些发抖,却看到蓝缡像是豁出去一般,彻底失了往日的矜持,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自己,孙悟空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却绊倒进了由他衣物编织的巢穴。

屋内的温度再度升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