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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冬日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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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琛中过寒毒,桃花谷神医林征替他解毒后,一直都是花未眠暂代着照料。
  这日中元节,花未眠午后进了宫,替他诊脉,说道:“这几年陛下都恢复得挺好的,没有复发的迹象,看样子,三月问诊一次,可以改为半年一次了。”
  
  谢琛点头,对她道:“总劳烦你来回奔波。对了,和你说声,篱清在南疆,查出点问题,近期难回望都。”
  
  “我知道的。”花未眠却道。
  见谢琛微微挑眉,花未眠便道:“神机阁新制了批木鸾,内置磁石,能日飞数百里,比寻常的信鸽还要快。他早就寄信回来说了。”
  
  谢琛倒是真来了兴趣:“嗯?”
  
  于是,中元节这日,陛下的行程:
  清晨上朝,午后祭祖,傍晚时分召见神机阁弟子,要了几只崭新的木鸾。
  
  晚上,谢琛看完奏折,见尚且未到深夜,便执笔铺纸,写起信来。
  
  信纸烫金印云花,是望都近来颇为流行的风雅。
  
  上书:
  
  “长平侯世子亲鉴:”
  “今日中元,祭祀告慰祖灵,于先父遗墓前……”
  
  ……
  我在父母双亲的坟前祭奠,提起了你。
  恰好有只松鼠,衔着果子奔来,放下果子又跑,我捡起那枚松果,心想,这是他们也点头同意了吧?
  
  南疆不比京城,潮湿炎热得多,且夏末虫灾,避虫的药囊不要离身,否则会被蜇伤。
  
  松篱清莽撞,却身法了得,你别被他带着乱跑,真出了事,他能自保,但顾及不了你。
  
  宫里头月桂仍在开着,想来八月中秋也快了,御膳房已做了些月饼,不知你们何时能归。
  
  若一个月后还不能回,就在冰窖给你留几个。
  
  ……
  
  这封信很快被送到了南疆。
  
  松篱清正蹲在山顶秃石上,嘴里叼着根草,盘算着在哪里安插弓箭手,才能将敌军一网打尽,这时他听到属下来报,说木鸾又来了信,还以为又是花未眠寄来的,便大尾巴狼般笑道:“哎呀,我家那口子太粘我了,这不才一个月不到嘛,怎么又寄了信过来……咦?”
  
  他将信取下,还未拆封,就觉得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火漆印子,是个“谢”字。
  
  “给你的。”松篱清了然,将信一递,给身边与他一道查探的展羽霁,“敏之寄来的。”
  
  展羽霁微愣,将信收在怀里。
  松篱清问:“怎么不拆开看?”
  展羽霁道:“等回城里再看。山上风大,怕不小心卷走了。”
  
  松篱清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意味深长。
  这一个月,松篱清带着展羽霁东奔西走,倒是发现,这人真的有几把刷子。
  
  无论是民生政治,还是为人处事,又或者局势预判,都可圈可点。
  更重要的是,展羽霁的行事作风,细细品来——同谢琛那小子非常相似。
  
  简直像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松篱清这个正儿八经和谢琛同门的,在排兵布阵上都能和谢琛差个十万八千里,于是松篱清就琢磨着想:“这俩咋能这么像的?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别说,还真有点缘分。”
  
  晚上,回城后,展羽霁就在卧房里拆开信封,逐字逐句读起来。
  
  谢琛的字是清隽的小楷,但拐角处总是藏着锋。
  
  读完这封信,展羽霁耳廓泛红,心想:“是不是也要给他回一封信?”
  
  于是,两个人就你来我往,木鸾传信起来。
  
  花未眠给松篱清寄信,是十分常规的一月一封,比不上谢琛想写信了就写。
  
  所以总在下属面前炫耀的松帅,终于也遭到了报应。
  有次,松篱清见展羽霁又收到了信笺,酸溜溜得道:“还好不是用真的信鸽,否则这鸽子得累死。”
  
  展羽霁:“你再羡慕,尊夫人也不会多给你寄。”
  
  松篱清:“……”
  果然,损人的模式,也相差无几。
  
  松篱清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坏笑道:“对了,你和敏之还没那个啥吧?要不要哥哥传授你点经验?”
  
  自己写的人物,自个门清,松篱清耍流氓,就要面不改色地怼回去,展羽霁镇定自若:“好啊。不过说真的,大帅,理论知识,你肯定不如我。”
  
  松篱清:“…………”
  他娘的谢琛快把这小混蛋给收了吧。
  
  将士一行人,在南疆足足停顿了六月,松篱清杀得起了兴致,那是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展羽霁和谢琛二人来往的书信,也攒了厚厚一沓。
  
  等会京之时,已是深冬。
  大雪飒飒得下,北风瑟瑟得吹,还未到望都,就能见到迤逦开来的大红,如晚霞低垂,蔓延至天边。
  
  松篱清砸吧砸吧嘴,品味出了点迎亲的味道,便笑道:“要不是敏之向来不穿大红色的衣服,他今儿得穿红袍来迎你。”
  展羽霁难得没回他,只是出神地望着远处,立在雪里的欣长人影。
  
  谢琛着玄黑正服,面容肃穆得犒劳士兵,只是在对上展羽霁偷偷望来的视线时,没忍住,笑了笑。
  
  晚上晚宴之后,展羽霁本准备着回谢宅暂居,就听到谢琛徐徐说道:“不留在宫中住一段时日么?”
  展羽霁一想也对,这么久未见了,若是出宫,还要来回折腾,干脆歇在偏殿。见还未至深夜,便出门溜达一下,果不其然,谢琛屋里灯火还亮着。
  
  估计还在看公文——谢琛忙碌,一天天事儿总是得忙到深夜。 
  
  红烛幽燃,展羽霁刚踏进殿内,就见到谢琛坐在案后,只觉一段时间未见,更是冷玉雕琢般,俊美无俦,心下不由得微动。
  谢琛见他过来,有些讶然:“怎么来了?还不睡么?”
  
  展羽霁笑道:“想你了,便来了。”
  他绕到案后,直接从后欺身,用舌尖舔了舔谢琛白皙的耳垂。
  
  谢琛指尖微顿,回过身来,将展羽霁圈在臂弯间,说道:“半岁未见,世子学坏了。”
  却是堵住了展羽霁的嘴,讨了个绵柔温存的吻。
  
  这个吻结束后,两人都呼吸紊乱,展羽霁喘着道:“不去床上么?”
  
  这般明示,谢琛眼神立刻就有些变了,抄起展羽霁的膝抱他来到床榻,两人一道摔进松软的被褥中。
  谢琛倒还好,清心寡欲惯了,也没人敢在他耳边说些风月之事,可展羽霁在南疆六个月,足足听松篱清念叨了一耳朵的污话,早就心猿意马,有几次都恨不得直奔回京,入宫找谢琛。
  
  如今美色当前,他明显比谢琛主动得多,又是亲又是啃,坐在谢琛身上,顺着衣襟扯开外袍,到了最后一层里衣,就用牙齿一颗颗给谢琛解开。
  
  谢琛呼吸一滞,掐在展羽霁腰间的手也倏地用力,就又见着坐在他身上的这人,故意折磨他般,开始缓慢地解自己的衣服。
  展羽霁本就畏寒,冬天更是裹得严实,眼见着他不知道要脱到猴年马月,谢琛无奈道:“……琛暂且代劳吧。”
  
  说着,使了个巧劲,将展羽霁压在身下,几下就把展羽霁剥得只剩里衣,又顺着脖颈往下,隔着衣裳舔弄。
  展羽霁还想再翻身按住谢琛,却不想胸前被人一咬,竟是麻痒难耐,扭了几下,左拱右弄,煞时就有些瘫软了。等胸前衣襟也被解开时,红艳的两小粒已是挺立,又被人一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颤着声哼了一嗓子。
  
  谢琛做事斯文,本就想做足了前戏,展羽霁却有些按捺不住,曲起膝盖便磨蹭上他那处,软着声道:“好陛下,我想你这个想得紧呢。”
  
  谢琛额角青筋直跳,却还是哑声道:“等会。”
  说着,从床尾拿出一盒膏脂来,挖了些在手上,耐心至极得给涂抹到展羽霁后头。
  
  展羽霁这时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本来就仗着谢琛不熟悉风流韵事,想尽情吃个豆腐,可没想到,陛下似乎,有些娴熟!
  还有这东西,早就备在这了?
  难不成这半年里,补过功课?
  
  不好。
  今晚怕是得完。
  
  展羽霁胡思乱想着,那边,谢琛已是拓到了三指,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抚到他微微抬头的胯下,展羽霁当场就没忍住叫了出来:“啊——”
  
  之后,也不知是碰到了哪儿,后穴酥麻,前面也酥麻,展羽霁哼哼唧唧的,竟是不自觉摆起腰来。
  
  谢琛遭他撩拨得腹下早已涨硬,见展羽霁满脸春色,唇齿张合,似是已适应了,才俯身压了上去,甫一挺入,便觉润滑,一插到底,就听到带着哭腔的浪吟低喘。
  低头一看,身下人竟已是泄了一回。
  
  然后,这有贼心没贼胆的小混蛋就抓着他手臂道:“阿琛,不要了……”
  
  谢琛托着展羽霁的腰,语气温和:“乖。”
  然后继续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他也不知到底补了多少功课,将人翻过来后,在穴眼两寸余处轻碾慢磨,似进还退,那展羽霁本是跪着,腰肢渐塌,摇首摆臀,欲在索求,可后头就是不再进一步。
  
  展羽霁腿根一抖一颤,细声儿讨饶,求谢琛给个痛快,谢琛从后揽住他的腰,这才猛地一顶,只把身下人给顶弄得趴在榻上,脸颊飞红,眸色水润,端的是勾人情态。
  
  见展羽霁额角都是汗,谢琛本想替他捋下粘在脸上的散发,没想到指尖刚触碰到鬓角,展羽霁就伸手拉住,凑到唇边吮吸起来,啧啧有声,甚至模拟交姌动作,前后顶弄。
  
  谢琛失笑,也不收手,随他玩去,只是身下抽送得更凶,不过几十下过后,就感觉指尖被人轻轻一咬,那人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唔……嗯嗯啊……”
  又是丢了一回,丢盔弃甲的,连指头都不含了,只顾着颤栗喘息,又求饶道:“阿琛,今儿就到这吧,不要了……”
  
  谢琛怕他受不住,索性又将展羽霁扳在榻上仰躺着,分开他两条腿,提在腰间,好两面相对,观察这人神态。
  
  可展羽霁哪里有受不住的样子,除了喘息不止外,满面都是求欢,两条修长的腿还无师自通地缠上自己腰间,凑趣极了。
  谢琛气笑,也不停了,埋根没入,每每都顶到最深,展羽霁攀着他的肩,不断用下胯那物事磨蹭谢琛腹部,就是不肯消停,不出片刻,便又精神得立起了头,水光汩汩得往外冒,直流到两人交合处。
  室内烛火跳窜,时不时有炸裂声。还有碰撞声,又现了水渍声。
  
  展羽霁也是舒爽极,什么胡话浪话,本来就会的、之后在南疆听的,都说了个遍,什么哥哥、官人、郎君、夫君,都叫了个透,直把谢琛叫得目色泛红,本还算克制的动作,有些失了分寸。
  
  于是,展羽霁又在这狂风暴雨里头,攀上了高潮。
  那精水从玉根儿头里汩汩地往外喷,断断续续射了好一阵,他失神得挂在谢琛身上,哭着道:“真的不行了……”
  
  谢琛俯首咬住展羽霁耳垂:“嗯?不告而走六个月,一百八十余天。你自个儿算算,你欠了多少?”
  
  展羽霁才终于觉得,这下玩脱了,之前假意求饶增添点闺房乐趣,现在真想求饶,估计他家陛下也不会停下了。
  
  被迫跨坐在谢琛身上的展羽霁咬着唇,后穴里头肿胀,身上也酥麻无力,全靠谢琛抱着,顺着风浪起伏颠簸,直到谢琛终于释放,展羽霁也一个哆嗦。
  但这回只是前头只渍出一滩透亮的霪水,后穴紧缩,想来是彻底榨干了。
  
  最后,展羽霁昏昏沉沉,差不多晕厥过去。
  谢琛满足地喟叹一声,抱着他去汤池里清洗干净,才又抱上床榻,沉沉睡去。
  
  本来难以入睡的人,得了个一宿安眠。
  
  殿外北风呼啸,低声轻吟,星宿垂野,一日又很快过去。
  腊月二十,宜嫁娶,宜婚配,宜……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