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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稷的脸被斗篷遮住了一半,露出一点尖的下巴。秦国有段时间没下过老霖雨了,他在细密的雨丝里显得白而清亮。
“公子请。”
白起颔首,感到对方隐约在斗篷下瞥了他一眼。
赢稷太过于稚嫩了。
白起知道这其实是他的情感在作祟,他主观地将对方视作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尽管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虽然没有大上对方几岁,却的确握着判人生死的权力。
以物易物是最原始的交换方式,也十分高效。
“你想要什么?”赢稷问他。
其实他很清楚凭白起的能力,在崇尚军功的秦国,擢升国尉只是迟早的事。在这个时代,不论是哪一国,哪个王,都将能臣视作至宝,他们甚至有能力改变一国的命运。所以选择权其实并不在他们这些所谓的王族贵胄手中,而是全看白起。
白起的手交握在身前,他微微低着头,以一种平静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姿态站在赢稷的面前。赢稷看到他的眼神斜向下停留了片刻,而后抬起眼来注视着他。
“你。”
白起的眼神就和他的姿态一样平静,显得毫无波澜,然而只有赢稷能够感受到他并不加以掩饰的、占有的欲望,那并不会让人感到反感,只有被扼住喉咙般的沉重威压。
赢稷停止了咬嘴皮的动作。每当他紧张的时候他就会把嘴抿起来,绷成一条线,但这样做就会让他的酒窝露出来,显得更加孩子气。白起只是看着他,他在回答问题,他希望公子稷也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并没有失望,赢稷的性格中的果断是最吸引他的一点。
赢稷只想了片刻。
白起感到雨水的凉意掠过鼻尖,年轻人的嘴唇柔软得如同新芽,犹豫又坚定地贴在他的唇上。白起很清楚利用手中权柄徇私是多么不妥且为人诟病的事,但如果对方是公子稷,他又认为这其实很值得了。
坦白来讲,世人褒贬如何,他并不在乎。
在这个缠绵悱恻的吻里,赢稷几乎是邀请般摸索着褪掉了自己的外袍。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还青涩,并不懂得如何在一段关系中占据主导,只是拙劣地模仿着一些不入流的撩拨。
在他这样的年纪,其实是不需要多少技巧的,年轻人天然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白起并不觉得由他来为公子稷开这个头有什么不对,他远离咸阳,在别的王族子弟早就尝尽了情爱的滋味时,他还是白帛一张。而他人生的第一场情事,也不是多么情至深处水到渠成的,只是来赶赴一场并不公平的交易。
白起握着他的脖子,并没有用力,赢稷在努力压制自己反抗的本能,像一头温顺的小羊一样任他摆布。白起感受到掌心底下他跳动的血脉和鼓噪的胸膛,他因为咽喉暴露在白起手中而无法自控地有些颤抖。这是人在违背自己生理性的恐惧而向权力低头,毫无疑问,这会给权力的所有人带来异样的快感。
白起停在他湿润的唇边,他盯着那泛出红色的温柔唇瓣,赢稷呼吸带起的气流打在他的脸颊上,有一点转瞬即逝的芝兰香,错觉般地从他指缝间流走了。
“为了为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垂下眼,看秦国公子眼里闪烁着晨星一样璀璨的光芒。
“为了为王,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
这是一个信号,一句应允。白起的态度让一场皮肉交易变得十分严肃,因为他们本就是以秦国,以王位为筹码的;任何建立在这两个条件上的事情都会变得出奇的复杂。但他并不是由于公子稷的涉世不深而借机欺骗对方,赢稷并不天真,他也不会骗人。
玉佩隔着布料摔在地上的声音好像是筵席开始的征兆。他解开了赢稷的腰封,在那片华美的布料坠下去之后,隐没在重重衣物下的窄腰就显露出来。赢稷只简单地穿了一身红襦黑裳,大片的红色和黑色挂在他的身体上,像是过于美丽而只能供人观赏的礼器。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白起揉搓着他的乳尖,这令赢稷绷紧了身体,将军握剑的手上粗粝的剑茧研磨着他并不熟悉的地方,有一点饱涨的不适和干渴在他舌尖打转。
白起的吻在他的脖颈流连,好像十分喜欢一样,他有意地抬起头,露出脆弱易折的线条供野兽取食。白起顿了顿,抬眼看他的眼神里有许多玩味的成分,他是满意的,如果赢稷只是被动接受的性子,那么其实他是不值得白起为他卖命的。
赢稷的身体是年轻人拔节时特有的清瘦,但并不是形销骨立到硌人的程度。赢稷有些费解地看着他的手,似乎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白起手底下冒出那么多十几年都没有过的反应。他的乳尖充血挺立起来,但好像这不是那么让他不能忍受,甚至有一些奇怪的欲求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白起顺着他的胸肉吻下去,不时咬上两口,留下青紫的印记。在些微的刺痛里,赢稷却感到一种非同寻常的刺激,直到白起把他半勃的阳具含进了嘴里,那种刺激突然千百倍地放大了。他站在原地,直觉不应该这样,但白起已经单膝跪下,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阳具,正把伞头含进口中。
将军的黑甲勾勒出他流畅的背部线条,其间的兽纹更是显出纯然的野性,白起高高束起的长发和垂到腰间的发巾为他平添了十分的英气。他本身就是令人极为心动的存在,此时正用谋划兵阵的严谨认真对待着赢稷的阳具,马尾般的发辫在身后伴随着吞吐的频率微微晃动着,赢稷只觉得灯火模糊,情难自禁。
他并不小,要完全包进去很难,难免有一些吞咽不下去的涎水顺着白起的嘴角滑下下巴,濡湿了他常戴的白巾。他的软舌磨蹭着柱身,湿热又温存,赢稷在啧啧水声之中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白起径自留下他还没有得到释放的阳具而直起身时,他憋得眼眶都红了,眼里泛着水光看向几近把他推向巅峰却中途停下了的人。
“公子不信白起。”
白起随手擦干净嘴边晶亮的水渍,拿出赢稷藏在袍袖里的匕首,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浑不在意地丢到一边。这在普通的刀具里还算上乘,但跟白起铸的相比,就只是他都懒得多看一眼的次品。刀没有尝过血,就算不上好刀,他算着自己有空闲的时候,再给赢稷仔细打一把。
“我的确不信你。”赢稷脸颊上被情欲熏蒸得漫上潮红,他眨了眨眼睛,被快感激出来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滴落下去:“但我需要你。”
白起俯下身,赢稷就顺着他的动作躺到榻上,他被笼罩在白起的阴影之中,只能闻到白起身上铁和血炽热的气息。他毫无经验地,顺着白起牵着他的手,为白起解开甲胄,黑色的皮革和铁甲落在他赤裸的双腿之间,他会被割伤吗?
“公子其实没有什么选择。”他低下头,嘴里还残留着赢稷的味道。白起吻了吻对方汗湿的鬓发,把他的手捆了起来,绑在案上。他看到了对方眼神里藏不住的一点惊惧,因为赢稷现在要完全为他敞开,再没有半点反悔或是抗拒的余地了。
他们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因此便显得尤为义无反顾。
“你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处境毫无办法
,只能努力压下任人宰割的恐惧。但他的声线不可避免地绷紧了,却还要在白起的目光注视之下强做镇定:“为什么选我。”
白起把手里的脂膏捂热,试着探了一根手指,他很少这么温柔,只是赢稷就连这样都受不了。年轻人的身体从来没被塞进过什么东西,乍一来只觉得涨得难受,只想让他的手出去。他摁住了对方乱动的腰,膝盖压在赢稷的大腿上,他的腿长而白,过不了一时便会缠在白起的腰上,央他要更多。
只是此刻,赢稷实在难受,又被这样压制着动弹不得,后穴不适应异物的侵入,推也推不出去。他只觉得被吊在了半空,情欲的干渴烧灼着他,被强行撑开的痛苦又蚕食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满脸是泪,看着白起的时候让后者心里一震。
他是真的不知道,哪怕是仅仅凭这张脸,都有许多人愿意为他争得头破血流。但白起见多了空有一张脸皮的玩物,他不喜欢,他的能力必须要有一个野心和权谋都与之相称的王,才能配得上。
他喜欢赢稷,他太喜欢赢稷了。
赢稷颧骨上薄薄的皮肤已经烧得透红,眼泪让他看上去被折腾的一塌糊涂,但一切甚至都还没开始。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看到赢稷皱着眉闭眼摇头,还分出手来揉弄他的囊袋。他手上的茧滑过会阴时,赢稷的表情几乎是呆滞的,他好像快要到了,又卡在中间,整个人看上去已经任凭白起摆布而没有任何反应了。
于是他把第三根手指塞进去的时候,赢稷呜咽出声反倒还正常一点。他也不是很想再等赢稷花时间去适应了,因为性本来就是痛苦和欢愉并存的,一开始几乎没有快感可言,但痛很重要,在遵循动物本能的这件事上,那种饱胀的干渴和痛苦在临界点就会转换成灭顶的快乐。
他拉开赢稷的双腿,把自己勃起的阳具塞进那个湿热的小洞。
刚才白起的手指在后穴里面搅动所带来的不适突然变得不值一提,赢稷甚至能感觉到他男根上虬结的经脉是如何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肠壁,让他恍惚间有一种被驯服了的错觉。那种纯然的疼痛被热度模糊,让他只能张着嘴呼吸,眼睛无法聚焦,后穴本能的排斥却变成了吮吸。白起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全数挤进了他的身体里,他可以抗拒,但他又不能抗拒。
白起吻他,抽出来又再撞回去,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全然脱离了控制,只能从嗓子里发出低哑的呻吟。
白起把他翻过来,露出线条优美的背脊,他的手按在赢稷的腰上,于是被绑在案上的人只能塌下腰,跪趴在榻上。这让赢稷想到了动物是如何粗野袒露着性器,在草地或是麦田里媾合的。它们只是为了满足本能的欲望,至于肏的是什么东西,其实并不重要。
而人又不一样了,有的人还是和动物一样,有的人却把自己要肏的东西看的太重要,所以有了烽火戏诸侯,有了千金换美人一笑。他浑浑噩噩地想。那么我与白起也应该被记入史册,一国之命数,居然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押在了一场有悖常理的媾合之上。
这样跪着任人肏弄的动作隐含着一种权力的压制,在下的人只能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为私密的部位张开来,任由上位者操控。但这很适合一场交易,它用最直接的方式把人的骄矜砸得粉碎,宣告文明和礼节在压倒性的力量前是这样的没有意义。所以王族也是要下跪的,或是为了祭天祭祖,或是将自己作为牺牲,赤裸地献祭到王权的祭坛之上。
他被白起撞得脑子发昏,还是痛,他不觉得舒服,他觉得自己只是在被白起使用。这第一次的体验让赢稷觉得自己不会再喜欢与性有关的事情了,无关爱的欲望只是忍耐。
白起俯下身亲吻他肩胛骨间的凹槽,那条缝隙因为赢稷被缚住的双手而陷下去更深。白起解散了他的头发,扼住赢稷的脖子,于是他就只能随着他的力道往白起的男根上撞,撞得狠了,只能仰着头含混地发出一些声音。
“因为王权也是这样。”白起搂着他,碰了碰他肿胀的柱身,马眼里不住地涌出滑腻的黏液。他迟钝地低下头,看到白起手甲尖锐的部分离自己是那么的近,泛着森森的寒意:“欢愉是一时的,余下只有连绵不断的痛苦。我是杀人的将,我需要一个好王,一个懂得权衡利弊、杀伐果断的王,一个什么都舍得下的王。平庸的王不配役使我,而我很喜欢你。”
他解开了赢稷的手,托着他的腿直接把人抱起来,赢稷失去了平衡,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白起被情欲烧红的眼,仍然平静而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他。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下巴搁在了白起的肩上。赢稷终于妥协了,他紧紧地抱着白起,用滚烫的胸膛与他紧贴,在失去借力的时候,只有白起支撑他。他终于在白起的戳刺中找到了那个爽快到能让他发狂的地方,白起把他抱到挂着六国舆图的墙壁上,他头发散乱,在满脸泪痕中目光炯炯地俯视着白起。
白起卡住他的腰胯,不减力道地冲撞着,赢稷已经被肏软了,里面紧紧地贴合着白起的形状,甚至隐约渗出一点湿润的水来。他快要高潮了,身体隔一小会便会打寒战一样抽一下,这时候他的后穴就会收紧。每一次白起肏进去的时候他就会轻轻地发颤,然后不自觉地绷紧小腹,他意乱情迷的样子落在白起眼里,让将军也难得的十分情动。
“爱欲、忠义、王权、江山,将军分得清吗?”赢稷仰着头,嘴唇被咬得满是齿印,他攥着白起的手,揉搓自己红肿的乳尖,又含住他带着手甲的二指,在唇舌间吞吐。对于初学者来说,白起不是一个好老师,也不是一个好伴侣,但这能让他成长的很快。
白起夹住他的软舌玩弄,赢稷张着嘴,眼神像是被弄坏了一样的溃散。他搂着赢稷的腰,感觉到初见时公子稷容仪恭美的表象已经被撕裂了,露出里面的欲念和野心。
他顺应欲求而迎合着白起,摇晃着窄腰把自己钉在白起的阳具上,像不知廉耻、不知饕足的兽。他剧烈地抽搐着,手胡乱地扯着一切他能抓到的东西,把白起背上抓出几条深深浅浅的红痕。
他因为快感而挺起了腰,有一段短暂的时间里,他只觉得一片空白,后穴里塞着的东西梗在那里让他快要发疯。他夹着白起,律动着用后穴里的软肉贪婪地吸着他的男根,于是白起的汗滴在他的唇边,在整根没入之后也射在了他的身体里。他的脚趾蜷缩起来,在白起怀里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白浊溅在白起精壮的腰腹上。
白起看着他,用手蘸了一点赢稷浓稠的精液,放在口中舔了干净。
“公子诚意,白起领受了。”
他直起身,把赢稷抱起来放回榻上,他们身上都黏糊糊的,满是汗和精液的味道。白起叫仆从打了水过来,给赢稷擦拭干净。他有些昏昏欲睡,可能对于一个王族公子来说,这确实有点超过了。白起自己擦干净后把水盆端出去放在屋外,回来时对方已经裹着毯子缩成了一团,他把被子抱过来,铺开之后把赢稷抱进怀里。
赢稷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白起。
“睡吧,今夜后,公子再不必有何忧虑了。”
白起紧了紧手臂,吻上赢稷的眼角。
是年,公子稷归秦,携先王诏诛杀公子壮,史称“季君之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