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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荣耀/信铠/白铠】曙光守护者•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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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裴擒虎坐在橡树咖啡馆里,像往常一样为自己打了一大杯褐色陈啤酒,冒着泡沫的啤酒哐当一声放置在缺角木桌上,他习惯性地擦掉溅出来的液体,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他仔细观察杯子的体积和容量,大概有500毫升,但刻度被抹掉了,所以他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么多,但在‘上流人’那里,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单位衡量,他们更习惯用品脱、夸特和加仑来判断,小小的单位也要分出高低彰显他们的与众不同——这十分扯淡,裴擒虎安静地想到。
作为一个街头涂鸦师,裴擒虎可以消费的场所并不多,收入尽管拮据,但由于啤酒是不限量供应的,所以他依旧可以享受到大量低廉美味的陈啤酒,这是他放松休闲时难得的快乐时光,杜松子酒要贵一些,只有他的涂鸦作品被人打赏的多一些时,裴擒虎才舍得叫上一小杯。 涂鸦是他的爱好,也是他的职业,他通过在街头涂鸦表达自己的意志、输出观点和顽强不屈的信念,但更多时候,只是顺应发泄同他一样年轻迷茫人的心声,带着下流的脏话和对权贵的鄙夷。
“照我说,选7号准没错,”说话的是个正在擦桌子的胖女人,面色红润,灰眼珠里带着被生活浸淫多年的机警和观察,八字脚走起路来十分灵活,宽大的围裙像个野营帐篷挂在她身上,“上个月没有7号,上上个月也没有。”排队打啤酒的人开始躁动不安,咖啡馆里有不少预测号码或者兜售吉祥物的小贩,对大部分人来讲,足球、彩票、啤酒就是他们活着的唯一理由。
胖女人收走裴擒虎桌子上猩红色杯子,问他:“7号是个吉利数,虎,还要来一杯吗?”他们已经非常熟识,裴擒虎对咖啡馆内哪几号木桌下有风干的口香糖或者哪张凳子被摔打后的裂痕都一清二楚。 熙熙攘攘的咖啡馆活像个地下赌场,人挤人,有时裴擒虎还能闻到尿臊臭,混合着木屑的味道,若有若无在鼻间飘荡。
“谢了胖姐,再续一杯,打好俺自己拿,坐在角落里那桌是什么人?”只有裴擒虎注意到咖啡馆昏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戴灰黑色斗篷的男人,他面前同样摆放着一杯没有碰过的陈啤酒,尽管其他桌子都挤满了打牌抽烟喝酒的人,他周围却十分安静,好像有一堵透明的墙将他与他们隔离开,他斗篷下滑落了一缕暗红色的头发,又被他收进去,裴擒虎在观察他的时候,忽然感觉被一阵力量托起,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的面前,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移动。
“这是……”
“瞬移。”他耐心地回答裴擒虎,抬起了头,裴擒虎这才看清他的样子,那是一个十分俊逸硬朗的人,眉宇间隐隐透出自信与张扬,沉着的黑眼睛盯着他,就像一把细细解剖人体的刀子,裴擒虎意识到在这样的目光下,他的一切心思都无法隐藏,总是要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他目光如炬,动作却特别优雅,手插进口袋里这样的动作也带着迷人的味道,他很自信,看起来容易体谅别人,但这种体谅带着讥讽的色彩,裴擒虎闻到他发间传来湿漉漉的香气,几乎有一种梦境的味道,在咖啡馆污浊的空气里独树一帜。
“你有超能力?”裴擒虎兴奋起来,两手握紧成拳摆放在桌面上,拥有超能力者至少也是城市里被曙光眷顾过的宠儿,往往生活在他们看不到的另一个世界,但这种超能力却是人人都向往的,在每一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都把得到超能力逐渐演变成信仰——用它守护曙光之城。
他看到裴擒虎手上未洗干净的颜料,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和他交谈。
“嗯,你感兴趣吗?”
“当然,我从小就非常向往——呃,你知道吧,就是想做一个守护者,能保护家园,对抗恶魔!拥有超能力简直太酷了,酷毙了!”
男人淡淡地瞥了裴擒虎一眼,手指并拢,在桌子上展现出一幅虚拟画卷。
“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裴擒虎脸色有些发红,挠挠头看着桌面上跳动的画面,全是他在街头无聊时涂鸦的场景,第一幅里是他上周喝醉后在贫民窟街角墙壁上涂鸦的,巨大红唇里吐出的舌头,舌头上写着“听这个的人欲火焚身,路过的是被他肏的人。”
他手指一点,另一张是裴擒虎三天前涂鸦在老爷车上的白屁股,前玻璃上写着:“让我被熊吃掉吧,因为正在写这个的我就是个傻逼。读这个的人屁眼在挨肏。”
“听着哥们,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擒虎冷汗流下来,他开始怀疑,也许他是个警察,在暗中观察追踪了自己很久,等到合适的时机就将他带走,关起来,然后他会被起诉,带着手铐站在法官面前,等待一场荒谬的审判。他看着男人的手又点了一下,放大了画面,摆到裴擒虎的眼前。
“这张,也是你画的吗?”
裴擒虎眼皮突突地跳着,面前的虚拟画忽然也开始模糊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因为害怕而发抖的身体,胃里传来啤酒发酵的味道,而后他仔细而快速地看了一眼。这是他昨天刚画完的,用了好多颜料才涂抹出自己满意的场景,这张画可以说是他创作街头艺术里难得的清流,很有可能昨天他是被那个气势雄伟的音乐教父伟大的演讲和号召力感染了,一时情绪激动,才画了这幅画。
这画也没什么特别,实际上,裴擒虎在创作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他甚至没有见过这个人的脸,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这个画面很突兀地出现在裴擒虎的脑海——坚韧挺拔的背影迎着废墟里一道冲天而起的天使影子走向曙光。所以他就及时把这个灵感记录在自己的画笔下,算下来,这是他第一次为曙光守护者作画。
“你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吗?”男人的声音把裴擒虎拉回了现实,“看来你从没有认真了解过城市的法律条例。”
裴擒虎又一次紧张起来,口干舌燥,下一秒他就能预见男人对他会说什么话——你被逮捕了;或者你被控告了。接着他就会消失掉,谁也不会注意到他的消失,他能被很轻易的抹掉存在的痕迹,人们都会装作不知道,他这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条规定,但那是二十年前就颁布出来,也极少有人为此获刑或者付出什么代价——除了城市中央的纪念碑与雕塑,任何地方和角落都不允许出现与曙光守护者有关的任何描述。 听说是为了保护曙光守护者的庄严圣洁,因为总会有各式各样的人去诋毁他、抹杀他的功绩,在二十年前城市刚被他拯救时,人们毫无疑义地仰望他、纪念他的付出,而时间一久,谣言四起,他便受到各种指责与怀疑,曙光之城开放自由的风气不知何时底线变得很低,最疯狂的时候,反对者们甚至冲到纪念碑要砸倒他的雕像。
实际上,他们背后并不是反对曙光守护者,是日益尖锐的社会矛盾与维持城市发迹的矿业资源稀缺引发的一场动乱。
“但我从、从没有破坏城市的任何规矩,也没有犯、犯罪,你不能就这样带走我……”裴擒虎有一点语无伦次,端起男人的啤酒喝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焦虑,“而且、而且你必须把警察证掏出来给我看看才行。”
他看到男人嘴角扬起了很微妙的弧度,似乎是在嘲笑他,但还带着点不屑一顾嘲笑的味道在里面,“二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孩,没有记忆也是正常的。”他接着问裴擒虎道:“有人跟你提起过二十年前的事情么?”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总之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斗篷男很轻的嗤笑一声,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很好,不过,可真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孩子。”裴擒虎手心一凉,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游走,顺着静脉传递到全身,这种感觉让他浑身开始发生奇特的生理变化,身体变得十分轻盈,而且似乎脱离地心引力一般,但仅仅是一瞬间——前后不超过两分钟,他又回归正常了。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拥有它。”他淡淡道,“感兴趣的话,我会在黎明街53号等你。”斗篷男站起身,裴擒虎这才发现他个子也很高挑,灰斗篷衣袂上印着一个银色长枪头标记,他看着很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标志,那人已经低调地走到了裴擒虎身后,像是安慰他般把右手放在裴擒虎僵硬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画得很不错,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