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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 Stroll in the moonlight

Work Text:

拿起桌子上的无酒精啤酒,呷了一口。
“真会使唤人。”
叹了口气,我整个人陷入沙发里,任由疲劳包裹着我。
仰起头望着刺眼的荧光灯,我在脑内整理明天的行程表。
上午得去置办些生活用品,既然决定好要呆在这边,总不能让房间一直都是这幅煞风景的样子。购物清单……啧,明天再想吧。
下午直到四点都没有工作,不过还是先去总部和别的干部打个照面比较好——那个叫奇亚维的家伙都这样讲了,真没办法,毕竟是以后的伙伴嘛。

哐哐——
敲打玻璃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异常响亮,这么晚了到底是谁?
我拿起墙角那把爱用的来复枪,背靠着墙壁缓步走到窗边,正想透过窗帘的缝隙打探外边的情况时……
“但丁,你在吗?”
唉——
伴随着一阵脱力感,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站在那里的,毫无疑问——是我的恋人,也是我不远千里来到这罗马的理由。
“我说你啊,大晚上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过来,还不走正门,是想吃一发子弹吗?”
看到我手上的来复枪,她慌张地说道:“啊,不好意思,因为按门铃没人开,但是卧室这边亮着灯,所以我……”
“噢,那可能是我洗澡没听到,我这就去开门,你快进来,外头很冷吧。”
将枪放好后,我正打算去开门,却听她说道:“不用不用,我把东西交给你就走。”
“东西?”
“嗯,今天杰拉路德跟我联系,告诉我你可以留下来,我就马上买来送你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抱着的纸袋里,拿出了——“玫瑰花?”
“什么啊,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才几天不见就这么寂寞地来求爱了?看来我的公主还是个急性子啊。”
“哈啊?才不是呢!因为去的太晚花店里只剩了玫瑰花而已了,你可不要误会。”
“别找借口了,哈哈。”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后,双手抱着花束仰起头望着我。
“但丁,恭喜乔迁!”说着,她抬起手把玫瑰举到了我的眼前。
“这里难道不是应该讲:‘但丁,我爱你,请跟我结……’” “我才不讲!真是的,亏我这么认真。”
从她手里接过花束后,便看到一个把稍微有些泛红的脸颊涨的鼓鼓的可爱恋人。
“说真的,恭喜你找到了新工作,还有新家。”
“嗯,谢谢。啊……不好。”
“怎么了?”
“刚搬进来,家里别说花瓶了,连床都没铺好。”
杰拉路德指配给我的这间公寓,可以说得上是空无一物,要不是今天我忙活了半天搬进来几件家具,怕是今晚连床都没得睡。
“啊,真的诶。”她踮着脚尖,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
“唉,不提这个了,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本来就是瞒着妈妈出来的,再拖拖拉拉不回去,万一她发现我溜出来了罚我禁足,那就整个周末都出不了门呢!”
啊啊——说起来这家伙还是个未成年呢。嗯——那就得再等一阵子了。
“但丁?”
“呃,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这里走到车站只要五分钟,我坐巴士自己回去。”
“让我送你,算是回礼吧。而且……”
我探出上半身,在她耳边说道:“我想……和你再多待一会。”
呼——我轻轻地向她的脖颈吹了一口气。
“唔!?”
“去门口等我,我马上就来。”
看着满脸通红的她逃也似的背影,我不禁笑出了声。

晚上的街道失去了白天的热闹,除了偶尔见到的几个遛狗的人,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响起。
“说起来,但丁你直升了干部吧,好厉害。”
“很正常吧,我跟你说过不是吗?‘狙击手可是很珍贵的人才’,更别提我这种精英了。”
“嗯!但丁你果然很厉害。”
“重新爱上我了?”
“一般般吧”
“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嬉笑着,呼出的白色气息消散在秋夜的冷风里,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车站。
但夜间巴士迟迟不来,不知怎么地,但丁没有回去,而她,更用力地扣紧了两人牵着的手。
“哼——哼哼哼——嘟哒嘟——♫”
巴士站里,单调又有磁性的哼歌声从但丁喉间逸出。
坐在一旁的她,也不由地随着他一起轻哼了起来。
“你也听过这首歌吗?”
“嗯,小时候经常听,你一哼我就想起来了。”
“是吗?你记得歌名吗?我只记得旋律,但是歌名死活都想不起来。”
唔——她歪着头皱起眉头看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最终——
“呜,抱歉,我也不记得了。”
“我就算了,你的记忆又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看来你从小就是个傻子啊。”
“说别人是傻子的人才是傻子!”

坡道下,发动机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她站起来时,但丁不禁叫住了她。
“我说你啊,明天上午有空吗?”
“有啊,怎么啦?”
“那个,要不要……跟我去买东西?”
“买东西?……哦哦!我去我去。”
“真的吗?那我们说好了啊,明天早上五点我去接你。”
“等一等!五点也太早了吧!”
“我会打电话叫你起床的。”
“那也不行。”
结果,要不是巴士司机按喇叭提醒,两人估计会吵到直接错过这最后一班车。

台灯柔软的光线下,黑色的枪身被照得发出耀眼的金属光泽,但丁正在细致地保养来复枪。
忽然,一片红色侵入了他的视线。
一抬头,只看见枪托上落着一片玫瑰花瓣。
插在水杯里的玫瑰花,吸饱了水分,本来有些发焉的花瓣很有精神地绽开了。
“一、二、三……八”,一共有八朵。
但丁捻起那片掉落的花瓣,不禁苦笑了起来。
——说不定,这是他真正的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挣脱了仇恨和死亡的束缚,在黑漆漆的隧道里徘徊了好久好久,找不到出口。
但是,在那四十八小时里,她走了过来,牵起了他的手。
虽然还是看不到出口,但是,这次是两个人一起走。
出神地盯着指尖的红色,但丁突然睁大了双眼,然后,又释然般地笑了出来。
“原来是枪与玫瑰(Guns N' Roses)啊。”

 

后记:

典佩斯达:嗯?奇亚维,她怎么睡在沙发上?
奇亚维:咦?她睡着了啊,真拿她没办法,帮她盖好毛毯吧,关门声轻点。
典佩斯达:噢,说起来BOSS呢?
奇亚维:跟新来的在开会——就是小姐带来的那个但丁。
典佩斯达:原来如此,等累了才睡着了啊,真是没有危机感。不过啊……
奇亚维:嗯?
典佩斯达:你说的那个新来的,该不会是那个在院子里跟内罗打架的那个家伙吧?
奇亚维:哈?
典佩斯达:喏——

院子里

内罗:居然让未成年的小姐累成那样,还跟小姐那么亲密地走在一起,你究竟是什么人!?
但丁:唉,我是但丁,从刚才起就跟你解释了好多遍,她是我恋人,今天早上我们……
内罗:闭嘴!哥哥我不承认!不行!不可以!
卡拉:所以说你什么时候变成小姐的哥哥了啊?这个变态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