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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幼离/曲兮弦]不许离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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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哥哥你去了前线?”

接到千里传音的花幼离掀了桌子,珍馐玉盘噼里啪啦摔了满地,锡环鱼的汤汁溅上了花幼离的白靴子。这鱼是花幼离特地去西海给曲兮弦找来的,千年不遇,可稳定魂元,治疗曲兮弦魂元不稳头疼的毛病。

花幼离盯着那鱼,周身扬起黑色的魂火,周围的空间都有些扭曲。若是玄宗长老在场,能认出这火哪里是玄宗圣火,分明是九九禁地里封印了万年的天魔之火!

空荡的宫殿里一个人都没有,花幼离一早就遣退了仆人弟子,原本想着跟哥哥过二人世界,可如今……

锡环鱼从鱼眼处燃起黑色魂火,霎时间烧成了灰烬。

花幼离一时间真气行岔,萃灵之体基本不会气海混乱,但花幼离的情绪浮动实在太大了。存在于身体里天魔魔气与玄宗真气搅作一团,金黑两股真气在经脉里乱窜,缠绕焦灼,竟是入魔之象!

噬魂剑祭出,剑灵想为主人梳理真气,却在花幼离的威压中动弹不得。

“噗——”

花幼离一口心头血喷出,人事不省。

 

 

另一边,君婴在大殿里见了位奇怪的客人,那人声称自家主子有对抗千面玉狐的方法,但只能告知君婴一人。四周近臣怕来人是妖界奸细,本不想离开。君婴一挥手,柄退了众人。

“现在能说了么?”君婴看着指边的匕首,冷冷道。

“哈哈,能说能说。魔君大人,这千面玉狐就是靠迷阵乱人心智,若士兵没有神智,这阵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没了神智还怎么打仗?你敢糊弄我?”君婴没抬头,指甲搭上刀刃,一下一下敲击着。

“旁人不知,魔君您也忘了?禁地里那秘法,不正是千面玉狐的克星?”谄媚的声音从黑袍下传来,君婴神色一凛,抬起头,冰冷的眼睛里已然起了杀意。

“摄魂术,”君婴一字一顿,“使用者以精神力控人,只有力量够强,就能一念之间获得千军万马的傀儡士兵——”君婴突然抬手捏住了那人的脖颈,手指一点点收紧,“这是魔界禁术,除魔君外无人知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家主子明天来找魔君一叙,到时一切揭晓——”卡住脖颈并未影响那人发声,因为那声音竟是从胸腔发出的!

傀儡!

君婴将手指插入那人左胸下两指处,拽出了一截松枝。松枝离体,黑袍人倒地,化为青烟消失了。松枝淡淡的香气充盈了大殿,像是那人,清清凉凉,风度翩翩。君婴揉了揉太阳穴,思绪杂乱。

心里的弦被人不轻不重的拨了一下,声音不大,余音却能绕梁。

月色融融,照进空荡的大殿。松枝味快散尽了,君婴嗅了嗅,皱起了眉,“我该怎么待你…”君婴喃喃。

 

 

花幼离此刻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周遭是望不到边际的黑暗,让他他甚至怀疑自己瞎了。 心里有个声音催促他往前走,但他看不见路,走几步就要摔一跤,膝盖骨生疼,手也破了。

可他不能停。

“为什么不能停?”他问自己,“我是谁?要去哪里呢?”

就在这时黑暗里闪出两个熟悉的身影,是他爹娘。他们相伴而行,从他面前走过。

“爹!娘!”

花幼离奋力呼喊,“等等我!”可前面两人仿若未闻,径直没入黑暗,消失了。

花幼离再一次跌倒了,这一次他摔断了一条腿。他想站起来追他爹娘,可伤腿拖住了他,他用伤痕累累的手撑起自己,手指扒着地,继续往前。

路在什么方向?他不知道。

抬头一瞬间,他看见了他阿姐。

阿姐还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梳着简单的发髻,笑容灿烂的向着黑暗奔跑。

“别去那边——,”花幼的哀嚎破了音,咬着牙用全身力气往前爬,“姐!别去!”

可不论怎么叫,阿姐都没有回头,几步没入了黑暗,再也看不见了。

“啊——啊!”花幼离嚎叫着,像一只打断了脊梁骨的狗。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又摔得更狠,内脏都撞成了碎片,咳出了一大口血!

——回来,不要丢下我…爹娘,姐姐,求求你们别丢下我…

他爬不动了,趴在地上绝望地哭泣。浑身因疼痛痉挛。

这时,他眼前亮起一片暗黄色的光。

他愕然抬头,曲兮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前面,提着一盏灯,默默地注视他,好像要等他一起走。

——对,哥哥,最后我还有哥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的爬,发出虚弱无助的哭喊,伸出手死死攥住曲兮弦的衣角。

曲兮弦终于伸出了手——

握上了君婴的。

 

“——啊!”

花幼离睁开了眼,大口倒气喘息,冷汗浸湿了头发,满脸都是泪水,双眼通红,面色苍白。

他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上前,握紧了噬魂剑。

剑灵终于从压迫中解脱,飞出来扶住了花幼离,却被花幼离一下子拍开了。

他用剑撑住自己,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曲兮弦,你是我的。”

 

千面玉狐幻阵难解,傀儡术又极耗精神力,一下操纵如此庞大的队伍,绕是化身期的曲兮弦也有些吃不消。

君婴拒绝的意味明显,当年的事是他们心里的刺,往事不能提,也提不起来。

曲兮弦放下了。

“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曲兮弦想,“从此两清,一别两宽吧。”

精神力亏空,灵力也大打折扣,曲兮弦甚至没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只觉后颈一痛,没了意识。

曲兮弦在混沌里醒来,揉了揉眼睛,缓了会神,几分钟后意识才回笼。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卧房的大床上,窗帘拉开,外面阳光正好,丝丝缕缕洒满被角。

曲兮弦有点纳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想不起来。他只记得走在魔界边城的大街上,然后……

他被人打昏了!

猛然起身,却被来自于脖颈的拉力拽了一下,曲兮弦摔回床榻,抬手一摸——

那是一个柔软的项圈。

曲兮弦愕然,视线上移,看见枕头上陈着一截漆黑的锁链,顶端死死锁在同样黑漆漆的床头上。

这绝对不是他的床。

意识到这一点,他对自己到底身处何方产生了怀疑。他拽了拽颈部的项圈,想试着用灵力轰开,但他惊悚的发现——

他没有灵力了。

不只是灵力,精神力也没有了,内府空空荡荡。他用内视查看了筋脉,却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有,连魔界里精神力的伤都奇迹般康复了大半。

他试着吐纳灵气,身体却像被屏蔽了,一点灵能都感觉不到。有好几秒钟他的脑内一片空白。直直盯着那条不知材质的黑色锁链。

半晌,他开口道:“有人吗?”

咔哒一声门开了,花幼离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

“啊,哥哥醒了,睡得好吗?”他神色如常,眼睛里盈这笑意,对铁锁项圈视而不见,温柔的语气轻快极了。

这态度太正常了,曲兮弦警惕的盯着他,探察男人的魂元波动,确是幼离。

但他没有松懈,自醒来,周遭无处不可疑,他不敢掉以轻心。
“阁下抓我来此,意欲何为?”曲兮弦靠上床头,盯着男人的脸,想从中看出他的情绪。
“哥哥说的什么话,”花幼离轻笑,“哥哥不识得幼离了吗?”说着他祭出了噬魂剑,“这把剑总能证明幼离身份了吧。”
曲兮弦看到剑,又探了男人的魂元,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一堆疑问涌上来。
“对不起幼离。”曲兮弦想坐起身,却被铁锁扯住了脖颈。花幼离见状,使了个法诀,锁链变长了一些,刚好够他直起身。
“这是做什么?”曲兮弦指着锁链问,许久不说话让他声音有点哑。
“这个等下跟哥哥解释,你伤还没好,先把这个喝了。”花幼离坐在他床边,一手揽住了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拿着碗,喂给他热气腾腾的黑色液体。
曲兮弦被花幼离紧紧搂着,加上躺久了起身有些晕,毫无反抗之力的喝了好几口,偏过头问:“咳…这是什么?”
“味道不好吗?”花幼离尝了一口,“是不太好,哥哥暂且忍忍,幼离一会拿蜜饯给你吃,好不好?”说着又要喂他。
哄孩子的语气,加上花幼离今天进屋后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脸,曲兮弦抬手挡住了碗,“不是…幼离你今天怎么了?”
“凉了药性就该变了,这药是幼离费了好大心思弄的,哥哥别辜负幼离一番苦心。”
花幼离轻轻抹去了曲兮弦唇上的水迹,板过了曲兮弦的后颈,力道轻柔但不容挣脱。又喂了好几口,直到瓷碗见了底,才轻轻把碗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咳…咳咳…”曲兮弦喝的急了呛了一口,咳嗽起来。花幼离轻拍他的背,搂住了他。
咳嗽声渐弱,花幼离放开他的腰,起身道:“哥哥等一下,幼离去给你拿蜜饯。”
“不用,我不吃,”曲兮弦抓住花幼离的胳膊,“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曲兮弦扯了扯锁链。
花幼离盯着曲兮弦拽住他小臂的手,眼神一暗,但一眨眼就恢复如常,坐在了床边。
“哥哥精神力亏空,内府受损严重,经不住哥哥浩瀚的灵力。这项圈能锁住灵气运转,防止灵气冲刷伤了内府。”
“我内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不能给我解开?”曲兮弦扯了扯项圈,皱了一下眉毛,禁锢和无力感让他很不适。
“当然可以,”花幼离贴着他的耳朵呵气,“又不是要锁着哥哥。”
距离太近了,近的能闻见花幼离领口上淡淡的松枝香,是曲兮弦很喜欢的那种。曲兮弦被他搂着腰,大半身子靠上花幼离炽热的胸膛。花幼离身材很好,坚实的臂膀透出力量,离远了瞧又像个富家公子,不知要揽获多少芳心。
曲兮弦偏了偏头,轻轻挣动,想离开环这他腰的手臂。
花幼离觉察到他的挣扎,落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指甲扎进了肉里。但面色未改,抚上了曲兮弦的后颈,鼻尖蹭过曲兮弦的耳垂,气息喷撒在他雪白的脖颈上。
另一只手从曲兮弦的身前绕过,花幼离原本搂着曲兮弦,现在变成了环抱。
啪嗒一下,项圈开了。

灵力涌入,经脉涨涨的。不知是否是曲兮弦的错觉,花幼离好像亲了他的后颈一下。怎么突然这么粘人?曲兮弦总觉得花幼离有事情瞒着他。可他不说,曲兮弦也不好多问。

“魔界那边……怎么样了?”

魔界!又是魔界!花幼离脸色一冷,怒火中烧。为什么你老是看不见他的好!那君婴有什么好?整天冷着一张脸根本不关心哥哥!他为哥哥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哥哥为那魔君差点没了性命!而君婴在他昏迷期间甚至连探望也无!

花幼离真气行岔时的幻觉又浮现在眼前,花幼离一时间五内俱焚,头一抽一抽的疼。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还需要清明的灵台来维持此间幻境。他狠狠的咬住舌尖,铁锈的味道漫开嘴巴,肌肉绷紧,坚硬如铁,周围空间甚至有些扭曲,面色色苍白阴沉。

曲兮弦看他神色一凛,以为是魔界情况不妙,焦急道:“怎么回事?妖界反扑了?魔界战败了?魔界到底如何了?君婴他…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话间就要翻身下床。

一瞬间,花幼离的噩梦和眼前之人交叠,他周身燃起黑色的魂火,脑子里好像插了一把刚刀,恶意的搅拌着。幻觉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真气乱窜,额间不祥的心魔印浮现。他脸色惨白,好像浑身的血气都集中在了额头的印记上,心魔印红的快要滴血。

他彻底入魔了。

跟他理智一起粉碎的还有这间屋子,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整个幻境。

“哗啦——”幻境崩塌,曲兮弦眼下正身处花幼离制造的囚牢结界之中。阳光,卧房,含着笑意的男人……仿佛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随着睁眼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脖颈上的锁链从未被拿下,花幼离只是将它隐去了。如今幻境崩塌,封锁灵力的项圈又显现出来,连着漆黑的锁链一直蔓延到黑暗深处。

“……幻境,”曲兮弦难以置信的回头,花幼离额头上红的发黑的心魔印撞进了他的眼睛。

“幼离!理气凝神!别胡思乱想!”

花幼离已经听不见声音了,被抛弃的恐惧从四肢百骸涌入,瞬间凝结成千百种恐怖的幻象,张开血淋淋的大嘴把他囫囵吞了。

他突然伸出手,拽住了锁链,猛的往怀里一拉!

曲兮弦反应不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膝盖骨狠狠的撞到坚硬的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但花幼离拽着锁链的手没松,硬是把他拖到了身前。

曲兮弦被勒的喘不上气,拉住着在他脖颈的项圈剧烈咳嗽。脖颈处充血发疼,定是红了。

此时在花幼离的眼里,曲兮弦跪在他身前,一手撑地,另一只抓着脖颈上的黑项圈。羊脂玉般的脖颈上被勒出青紫痕迹,剧烈的咳嗽让他面色潮红,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花幼离甚至产生一种施虐欲。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曲兮弦,脆弱,无力,任人宰割。他想起了他们的初遇。那时曲兮弦是魔界的大长老,高高在上,淡漠岑寂。而他则是个玄宗的外门弟子,由于萃灵之体被追杀,关在地牢里受尽折磨,虚弱又肮脏。在他精神濒临崩溃时,牢门被打开了,一束阳光照上他伤痕累累的躯体,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到曲兮弦逆着光,站在他身前。

那是他在地牢的五年里看见的第一束光。

光阴将这一切颠倒。如今是他站着,曲兮弦跪在他脚下。

花幼离单膝跪地,用手捏住曲兮弦的脸颊,迫使他伸直脖颈,仰着头看自己。他掐着曲兮弦的手指下了力气,曲兮弦白皙的脸上浮出几个暗红色的指印。

曲兮弦睫毛轻轻颤动,湿漉漉的眼里蒙着水汽。

花幼离就这样掐着他,偏头吻上了他的唇。

曲兮弦惊愕的睁大了眼,呆愣了一下后剧烈地挣扎起来!花幼离只觉舌尖一痛,两人瞬间尝到了血腥味。但花幼离没有松口,死死按住曲兮弦的肩膀,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曲兮弦的后脑在磕地前一秒,被他伸手垫住了。

花幼离加深了这个吻。或许已经不能算是吻,只能看作泄愤似的啃咬。火热的舌尖攻占了曲兮弦的每一寸口腔,唇齿交缠,发出令人脸红的水声。

曲兮弦的挣扎慢慢变弱,双手无力的推拒着花幼离的肩膀。灵力精神力被锁,他的身体机能大幅度倒退。他快被吻窒息了。

眼前阵阵发黑,曲兮弦甚至不知道花幼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的唇。

花幼离把身体卡在曲兮弦两腿间,撑起上身,居高临下的盯着曲兮弦的脸。

他嘴唇湿淋淋的,正大口大口的喘息,齿痕让唇瓣变得红肿,像个熟透的蜜桃。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留下。他脸颊粉扑扑的,带着被花幼离掐出的暗红色指印,瞳孔因窒息而涣散。这一切都让曲兮弦在被强吻的狼狈中显出一种病态的,惊心动魄的美。

花幼离伸出拇指想抹去他嘴角的津液,却被曲兮弦下意识的偏头躲开了。这个动作激怒了花幼离,他一把薅住曲兮弦的头发,亲昵的附在他耳边,“哥哥你知道吗?幼离肖想着这个吻,快七年了。”一边说,一边舔舐着曲兮弦的耳廓,舌尖轻轻在耳珠上画圈。曲兮弦颤抖着,头皮的刺痛,耳侧的酥麻,窒息的晕眩,都被着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曲兮弦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幼离没看他,自顾自的往下说,“我爱你曲兮弦,我爱你…“花幼离双手捧着他的脸,虔诚的亲吻着,眼角,泪痣,耳垂…最后停留在他饱受蹂躏的唇瓣,含住了他的唇珠,“从你第一回救我我就想要你,你的喘息,你的身体,你的爱…”
曲兮弦猛然偏头,一巴掌扇狠狠在他脸上!花幼离正战战兢兢的剖白真心,突如其来的耳光把他打蒙了,一不留神被他打到一边,曲兮弦趁机一个翻身站起,向后退去,靠着墙剧烈抖动,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花幼离!你给我清醒一点!”曲兮弦抓住花幼离的领口,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用本命结界锁我?亏你想的出来!赶紧调息把你那心魔压下去,好歹是一宗之主,个把心魔就敢锁你哥了!那你渡劫时要怎样?翻天吗!”迟钝如曲兮弦,此情此景下仍然坚信着他们间的兄弟情。
花幼离要被他气笑了,无奈道:“哥,你觉得我亲你,摸你,说爱你是因为走火入魔?”花幼离捉住曲兮弦的手,拉着他探自己的下身,曲兮弦像是被那坚挺灼热给烫了似的,挣扎着抽手。花幼离在他震惊的凝视下,站起身,抓住曲兮弦的手腕反拧到身后,将曲兮弦死死压在了墙上。他手劲很大,曲兮弦甚至听见了自己脆弱的肩胛骨被拧的咔咔作响。
“曲兮弦,我清醒的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花幼离与他额头相抵,气息缠绕,“当年我不敢把这种龌龊肮脏的心思安在你身上,是因为哥哥你太干净了。传闻里夜夜笙歌糜烂不堪的魔界大长老?呵,我只看见一个对着娼妓歌女都彬彬有礼不敢越界的曲兮弦!”曲兮弦被他压的难受,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觉得头都大了,挣动了一下。花幼离不让他动,压的更紧,几乎与他唇齿相贴,“我就想,就这么跟着你,一辈子都不分开也是很好的,你也答应了。对吧哥哥,你答应过我无数次永远不离开幼离!”
说到这,花幼离不知想起了什么,本来有些缓和的脸绷紧了,声调陡然提高,“可你是怎么做的?自从那日晚宴,你就开始疯狂的追求君婴!”
曲兮弦苍白的辩解,“那是因为魅族法宝…”
“你还知道是因为魅族法宝!”花幼离气急败坏的打断他,“那之后呢?咒术破解后你又干了什么?”
“我……”
“你不用骗我,哥哥,你就是爱上他了!一开始可能跟那腌臜咒术有关,但以你的心智,若不是自己乐意,谁能控制你!”花幼离越说越是生气,双眼猩红,“我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最后却被那下流手段抢去了你!”花幼离顿了顿,哽咽了一下,“哥哥,你那心是石头做的吗?我对你的感情,你一丁点都看不见吗…”
“幼离,我看得见,”曲兮弦想抬手为他试去眼泪,却被花幼离攥的更紧,手腕都快没知觉了,只好作罢,盯着花幼离猩红的眼,郑重道:“正是看得见,哥哥才不能耽误你。幼离你还年轻,又自小就少了父母疼爱,哥哥没掌握好与你的分寸,是哥哥的错,你…”
花幼离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眼神阴郁凶狠。
曲兮弦很快就说不出话了,花幼离仅用一只手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按到一边,张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呃!”曲兮弦闷哼,鲜血从脖子往下蔓延,沾湿了衣领。脖颈上的黑项圈沾了鲜血,斑斑驳驳的。花幼离餍足的松口,伸出舌头,慢慢的用舌尖撑开他喉结旁的齿痕,残忍的顶弄。
“嗯…疼……”细碎的痛呼从指缝漏出,花幼离满足极了,恶劣的吸他的伤口。曲兮弦挣扎,花幼离把他压的更紧,狠狠吮了一下!
“啊——”曲兮弦被这一下疼的眼前发黑,眼泪流下来。花幼离感受到他张嘴,就把手指伸进去搅弄湿热的舌,打断了曲兮弦的呻吟。
手指模拟着性器抽插的频率,屡屡深入到曲兮弦的喉口,引的他阵阵干呕,喉结一滚,结了薄薄血痂的伤口又被撕裂,鲜血潺潺,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可怜极了。
噗嗤的水声,流血不止的藕粉色脖颈,狰狞的齿痕,还有斑驳的黑项圈。花幼离被愤怒冲刷的神经竟然蔓延起一股难言的亢奋。他把手指抽出,跟曲兮弦接了个血腥的,漫长的吻。
他抓着曲兮弦双手分别固定在两旁的玄铁手铐上,开始解他的扣子。曲兮弦有些腿软,松手的一瞬间支持不住身体,全身重量压在手腕,婴儿小臂粗的玄铁锁链被扯出闷响。
“哥哥老是把幼离当成小孩子,”花幼离扯开他的衣服,曲兮弦胸膛起伏,乳首挺立,柔韧的腰肢不盈一握,劲瘦的躯体显出漂亮的人鱼线,一直延伸到亵裤之下,花幼离呼吸陡然加重,赌气似的喃喃,“你老是把我当小孩子。”
花幼离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舔吻啃咬,最后停在了他的左乳上,乳头粉红可爱,花幼离用舌尖在他胸膛上打转,用犬齿研磨他的乳首。一阵阵细微的电流从左胸往上,打在曲兮弦的脆弱的神经上。长久的禁欲使曲兮弦的身体极为敏感,压抑不住的呻吟喘息让空气里漂浮着暧昧的颜色。
“哥哥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吗?”花幼离抬头,手臂环住曲兮弦的腰,抿嘴一笑,“药效应该快到了。”
曲兮弦原本闭着眼,听到这话突然睁开,身体的眩晕与乏力一直让他奇怪,但现在好像得到了解释。
“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药是真的,能治疗哥哥的精神力亏空,”花幼离轻笑,“只不过幼离又加了点有趣的小玩意进去,至于效果……”花幼离捻起曲兮弦的发尾,轻轻揉捏,放在唇边亲吻,“哥哥要自己感受才行。”
“嗯——”
酥麻的快感从发梢传至头皮,陌生又激烈,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幼…幼离!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花幼离恶魔般笑着问,牵起一缕发丝,顺着生长方向往下舔舐,还恶劣的含住了发梢,“——是不要这样吗?”
“啊——啊…呃啊——”曲兮弦随着他舔舐的动作发出难耐的呻吟,津液顺着嘴角流下,一片淫靡,被含住发尾的一瞬间发出一声哭叫,铐住他手的玄铁锁链被扯的哗哗作响,他腿软的根本站不住,手腕上的嫩肉被冷硬的铁环毫不留情的磨破,但他本人已经注意不到了。
“啊…头发…放…放开……啊——”
“舒服么?”花幼离解开了曲兮弦手腕的禁锢,抓着他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手指深深插到曲兮弦的头发里,引起那人一阵颤栗。花幼离亲吻他的鬓角,调笑道:“哥哥真敏感。”
他放开曲兮弦的发尾,拽着项圈上的铁锁拉近了他们间的距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两个人的脸上,抬头的动作牵动了头发,细细密密的麻痒从头发丝上传来,曲兮弦忘情哭叫后嗓子有些哑,清冷的声线蒙上一抹欲色。
“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啊。花幼离心底的欲望叫嚣着,快吧他逼疯了。他拦腰把曲兮弦抱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轻啄曲兮弦的额头和发顶,走向锁链延伸的黑暗深处。结界里只有锁链拖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伴随着曲兮弦粗重的喘息,诡异又淫靡。
“你放开我,”曲兮弦无力的挣动,“幼离咱们好好谈谈。”
“好啊,哥哥想谈什么?”花幼离把他放下来,黑暗里被封住灵力的曲兮弦看不真切,但软绵绵的触感应该是一张床。头发还是敏感,发梢最甚,光是躺上枕头的摩擦都让曲兮弦燥热不已,他声音低沉沙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声调里充满情欲。
“我只是把你当成弟弟,是我没有注意相处的分寸让你误会了,抱歉。”
花幼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君婴我已经放下了,但我毕竟曾是魔界的长老,不可能不担心的。”
“魔界没事,妖族几天前就退兵了。”但是放下君婴?哥哥为了那魔君都要欺骗我了。花幼离心里冷笑,嘴上又嗯了一下,“还有什么?”
“解开项圈,还有头发……把你下的药给我解掉,”曲兮弦顿了顿,黑暗里曲兮弦看不见花幼离的神色,听他语气如常,继续道,“然后我会走,百年之内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们都冷静一下吧。”花幼离的样子让他想起兮羽,那个为他自杀的亲弟,曲兮弦真的害怕悲剧重演,只想让花幼离冷静。
——看不到我就能好一些吧,他还这么年轻,惊才艳艳,不该耽误在我身上啊。
“说完了?这就是你的全部愿望吗?”花幼离俯下身按住曲兮弦的双手,压着曲兮弦敏感的头发,贴着他的的侧脸往耳洞里呵气,“拒绝我,还有离开我。”花幼离声音温柔,仿佛情人间的低语,他含着曲兮弦的耳垂,肢体上的动作强势不容拒绝,压住曲兮弦的挣扎。“原来你一直这样厌烦我啊…”
“我没有……”
“别说了!”花幼离厉声打断他的解释,“哥哥想解开项圈啊,可以哦。”花幼离的手指顺着曲兮弦的项圈摩挲,随后一点点向下,冰凉的掌心停在曲兮弦的丹田处,指尖升起了一抹黑色的魂火。
灰色的火光照亮花幼离的脸,竟是说不出的狰狞,他开始狂笑,听上去都笑的喘不过气来,突然又停止,慢条斯理的说:“我要废掉你的灵根。”
“你疯了吗!”曲兮弦眼睛幕得睁大,开始疯狂的挣扎,“放开我!”
花幼离用一只手捂住曲兮弦的嘴,堵回他的拒绝,亲昵的说着最残忍的话:“哥哥不是要解开项圈吗?没了灵根自然就开了。”花幼离的手指骤然发力——
“啊——!”
沙哑的嗓音完全变调,又被突然停止,花幼离把手腕死死横到他嘴里防止他咬断舌头,这样做的同时也阻隔了他的呻吟。疼痛从曲兮弦的丹田炸开,有什么冰冷尖锐的东西刺破皮肤,甚至钉入丹田,直连骨髓的剧痛如同带着倒刺的铁鞭鞭笞过痛觉中枢,疼得他几乎咬断口中的手腕,冷汗霎时间浸了满脸。
花幼离看着曲兮弦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心下一软,剜他灵根的手指泄了灵力,从他小腹中抽了出去。花幼离轻轻掐住曲兮弦的下巴让他张开牙关,慢慢的收回血肉模糊的手腕,曲兮弦嘴里涌出鲜血,随着手腕拿出和着津液流下来,身体还疼的发颤。
花幼离左手腕已经动不了了,要是常人这手就算废了,但花幼离不在乎。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想擦去曲兮弦嘴角的,那些属于他花幼离的血。
花幼离手上力道很轻,但他的接近让曲兮弦抖得越来越厉害。
花幼离动作一僵,眼神里闪过不忍。随后曲兮弦感受到一个灼热的胸膛。那是一个紧紧的拥抱。
“没有下一次。”花幼离冷冷的说。“别说离开我之类的话,别再给我机会废了你。”
“幼离…”曲兮弦喉头带着灼热的血气,即使灵根没有被剜,丹田被人强行突破也能让人疼到虚脱,所以他声线不稳,眉眼间添了些脆弱,“你打算关我一辈子吗?”
“我可以这么做。”花幼离板过他的下巴细细舔舐掉他嘴角粘上的血,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发冷的脸颊,擒住了曲兮弦苍白的嘴唇,花幼离的吻非常有技巧性,舌尖唇齿极尽撩拨挑逗,火热的舌尖扫过齿列侵入口腔,一枚丹药被舌尖推到曲兮弦的喉口,瞬间融化了。有些微凉的感觉涌向四肢百骸,曲兮弦喉结旁的咬痕愈合,下腹的钝痛也消了不少。
花幼离的手腕已经被灵力修复,但并不完全,他想留着曲兮弦给他的印记,哪怕是痛苦中噬咬的齿痕。
“哥哥跟君婴做过吧。”花幼离一手把玩着曲兮弦敏感的发尾,另一只从他敞开的衣襟滑入,在他光裸的皮肤上四处点火,顺着他的脊柱一节一节下按,享受他由于快感绷紧肌肉和压抑在齿缝里的喘息。曲兮弦平日里忙碌且禁欲,受不住这个,不一会就动了情。
“他上过你吗?”
这话里羞辱的意味明显,曲兮弦本就动了情,如今还是在自己的弟弟身下,他闭紧了眼,抿唇不答。
花幼离轻笑,一个响指点亮了一盏昏黄的灯。挑逗他发尖的手指松开,曲兮弦还没从发尾的刺激里回过神来,花幼离就抚上了他胯间沉睡的欲望,曲兮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挣动了一下。
“嗯…幼离…别……”
花幼离没理会他的拒绝,手掌灵活的上下撸动,欲望一寸一寸地蚕食着曲兮弦的理智。他喘息加剧,心跳变快,整具身体都泛起了潮红。眉目间似想求花幼离停下,却又似求他继续。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呻吟更像催情的毒药,在这昏黑明灭的灯光里蒸腾成烟。挣动间头发在床上摩擦,带来过电的酥麻。他的眼睛失了神,除了头发和下身,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想压抑呻吟,可那太难了。
包裹在弟弟手掌中的,被肆意逗弄的器官,在别人的主宰下感受杂糅的愉悦和痛苦。抚动还在继续。
曲兮弦绷紧的身体将所有的支点都放在了托着后腰的手掌上,双腿被花幼离架在肩头,不住地轻颤。花幼离将曲兮弦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尽收眼底,操纵着他的欲望,享受他的呻吟。当曲兮弦的欲望即将涌至临界点的一刻,花幼离精准地骤然收紧了手掌。这突如其来的枷锁将曲兮弦涌动的欲望紧紧封在了身体里,无处可去。
曲兮弦粗重的喘息,胸口难耐地起伏,带了哭腔叫道:“放开……呜…放开我……”
“君婴上过你吗?”
又是这个问题。曲兮弦抿唇,不太想回答他。
“啊——”
花幼离收紧手掌,肿胀而敏感的部位被用力挤压,曲兮弦发出一声痛呼。另一只手抓起他的头发,狠狠揉搓。曲兮弦身子颤得愈加剧烈,摇摇欲坠,连着脖颈的锁链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君婴上、过、你、吗?”
花幼离一字一顿,声音冰冷,铁了心要他的答案。他 曲兮弦羞耻心终是被欲望腐蚀的一干二净,哭叫道:“没有!”
花幼离一怔,原本以为他咬的这样死是因为做过了,现在却得到了否定答案。
“真的没有?”
“真…真的没有…”曲兮弦发出难耐的啜泣,“放开…放开我……”
花幼离心下一喜,禁锢他的手松开,快速律动起来,同时含住了曲兮弦的发梢。耳边刻意的挑逗,敏感发尾的舔舐,还有男人在身下的动作,让曲兮弦在欲海中不断沉溺,粘稠的液体最终毫无阻滞的喷涌而出。情潮过后,花幼离揽住了软成一摊春水的哥哥,含着他泛红的耳垂。
曲兮弦从爆炸般的快感中缓不过神,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痉挛,迷离的眼睛里润着泪水。
花幼离抚摸他的身体,指尖沾了些白浊,在他后穴周围打转,冷不丁伸进半个指节。
“啊——不要…”
“哥哥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他手上使力,一个指头推进了曲兮弦湿热的穴口。搅动一番觉得顺利了,又推进了第二根。
“嗯——疼…我疼……幼离……”
求饶和哭叫只能起到反作用,花幼离用犬齿咬他,耳垂传来的刺痛和后穴兴风作浪的手指都在推着这具被情欲彻底浸透、疲惫不堪的身躯往危险的深渊坠落,他呻吟的更厉害,可那没有用。无法阻止的,花幼离伸进了第三根手指。
“放松,你这样会受伤。”花幼离蛊惑般的在他耳侧低语。声音温柔,但手上的动作截然相反,他大力抽插,手指旋转,在蹭过内壁一个小小的凸起后,曲兮弦身体弹了一下,疲软的性器再一次抬头。花幼离的牙齿放开他泛着血丝的耳垂,轻声说:“找到了。”
花幼离针对那一点打转,用两指夹那一点,曲兮弦抓紧花幼离的衣角,刚开始是闷闷的哼,后来变成压抑不住的呻吟,花幼离等他适应了并开始顺从本能扭动腰肢去寻找能让自己爽利的那处时,果断抽手,换了硬挺到有些胀痛的下体在绵软湿润的穴口磨蹭。他捉住曲兮弦的双手固定在床头,乖戾的桃花眼他盯着身下人,像是潜伏在暗处的孤狼准备撕咬面前无辜灵动的小鹿
“我要进去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