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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放下游戏机,随手拿起摆在一旁的东西:“这是什么?”
夏油杰说:“是硝子送的情人节巧克力。啊,悟,你怎么露出那种表情,难道你没收到义理巧克力?”
五条悟狐疑地看着包装:“收到是收到了,怎么和我的品种不一样,好像包装得更……”他猛地瞪大眼睛,表情很夸张,不知道是在调侃,还是无意识间流露出了别的情绪,“难道你这个是——是本命巧克力吗?”
怎么可能。硝子平时对他的嫌弃可不是作假的。夏油杰正想说悟你可以尝尝看,五条悟已经自来熟地拆开包装,纸袋直接被他撕了个粉碎,简直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挑了一颗,送入口中。
夏油杰开玩笑:“喂,万一真是硝子给我的本命巧克力怎么办,你就这么抢走吃了?”
五条悟置若罔闻,咀嚼两下:“味道挺特别的,没有我收到的那种甜。”旋即又拿了三四个巧克力塞入口里,像只仓鼠似的鼓起脸颊不停吃着,大有一颗也不留给夏油杰的架势。
夏油杰眼睁睁看着五条悟把自己收到的所有巧克力抢走,心想五条家的教育也太严苛了,悟难道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巧克力?
这也太可怜了吧!
他因为咒灵操术的影响,已经不太能吃出东西的滋味了,收到的巧克力本来就准备都留给爱吃甜食的悟。现在想吃就吃呗。夏油杰移开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游戏机上。
他久久没有等到五条悟重新回到游戏里,有些奇怪地看过去:“悟,你不玩了吗……”
五条悟揉了揉眼睛,眸光涣散,状态明显不大对劲。
“杰?你怎么变成……一、二、三……三个了……”
夏油杰呆了呆,赶紧捡起被撕成碎片的巧克力包装,翻过去一看。
底下是一行不太明显的标识:
whisky heart chocolate
糟了。
悟不能喝酒——夏油杰记得这一点,但从来没有见过五条悟不小心醉酒的样子。即便知道,他也没有想到立于咒术师之巅的家伙酒量烂成这样,居然被几块酒精含量微乎其微的酒心巧克力灌得晕晕乎乎。他揉了揉眉心,扶住对方的肩膀:“悟,你现在怎么样?需要我去叫夜蛾老师来吗?”
五条悟摇头,很用力,银色的发丝晃动得几乎产生残影。
夏油杰觉得有些好笑:“那你今晚就在我这里睡吧,等酒醒了再说。”
他们经常一起熬夜打游戏,累了困了就在房间打地铺,牙刷、漱口杯、毛巾、枕头等等都准备了双人份,眼下也很方便。
五条悟咕哝一声,半垂着眼睛,看不清神色。他的相貌过分精致无瑕,又时常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表情,很少能见到这种呆呆的近乎无辜的样子。
夏油杰想,原来悟也有这一面。
他看得有点出神。
五条悟的面庞忽然凑近,语气带着一种被忽视的不满:“杰,你在想什么?”
温暖的湿气吹拂在夏油杰的嘴唇上,巧克力的香甜与薄淡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他怔了一怔,本能地直起身体,避开那双锁住自己的眼睛。
“悟,别闹了。”
五条悟朝他缓缓倾身,迫使夏油杰的身体不得不向后方倒去。幸好他平时锻炼不少,才没一下子躺平在地上。
夏油杰用手肘支撑住,不让自己完全被五条悟的阴影淹没。
放在平时,他肯定认为这是五条悟在故意捣乱挑衅,下一步就会喊这家伙出门操场互殴,两个人开始第一千零一次大战。
但现在悟明显脑子不清楚,这种做法未免过火。
夏油杰迟疑着说:“悟,你喝醉了。”
五条悟皱着鼻子,哼哼唧唧:“我才没醉。”
俊美的脸庞凑得更近,浑身的重量几乎都靠在了夏油杰的身上。
和只毛茸茸的大猫似的,在他肩颈的位置嗅来嗅去,动作很轻,仿佛收敛起所有獠牙,试探着逡巡即将纳入掌心的领地。
柔软的嘴唇拂过衣领之上的一截脖子,气息温暖而潮湿。
夏油杰的手臂绷得很紧,腹部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被五条悟的呼吸掠过的皮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这已经明显不是他们平日里打一架的程度了。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找回自己说话的能力。
“……你这是性骚扰啊。”
干巴巴地,很没有底气。
“是啊,怎么了?”五条悟答得飞快,“是杰让我留下来睡的。”
“你别偷换概念。我只是让你——”
五条悟打断他:“本来就是你先招惹我的。”
夏油杰又气又笑:“你胡说什么?”
五条悟说:“入学第一天,是你先喊住我,对我笑。”
夏油杰挑起一边纤细的眉毛:“这位五条同学,我向你科普一个小小的常识——”他加重了某几个字的语气,“正常人上高中的第一天,都会和新同学打个招呼,这是为人处世的基础礼貌。”
五条悟理直气壮:“你可别把我框进常识里头。”
夏油杰没法反驳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他甚至不能说五条悟是厚颜无耻或者大言不惭,因为眼前人在某种意义上的确超脱了世间一切常理。
五条悟靠得极近,嘴唇呼出的热气一次次撩动他的睫毛。夏油杰不得已闭上眼睛,知道自己的面庞在发热。
他知道,悟也知道了。
果不其然,五条悟有点得意的声音从他头上飘下来:“杰,你脸红了。”
难道你就没有吗?夏油杰有些羞恼,不服输地睁开眼睛。
“……悟,你不要太过分了。”
五条悟晃了晃脑袋,酒色熏染之下,纤薄白皙的肌肤根本藏不住东西,耳朵上的毛细血管红得像是快爆炸。他紧紧盯着夏油杰,眸子平日如苍空湛蓝,但此刻眸色很深,不啻倒悬的穹顶银河,寒星高照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雪原上,有种朦胧虚弥的锋锐。他看上去是不清醒的,声音却很冷静,好像早已深思熟虑了千千万万遍,一字字落在夏油杰耳畔。
很小,却很清晰。
直接自鼓膜诞生,顺着血管一路流向了玫瑰色的心脏。
“杰,你如果不要就推开我。”
五条悟的唇落下来。
这个描述听上去很浪漫,但其实和一个借酒装疯的人接吻完全不是一个好体验。五条悟很明显是第一次吻一个人,又因为醉乎乎的没轻没重,压根不懂得控制力度,他们的唇齿碰撞在一起,彼此都发出疼痛的抽气声。
舌尖尝到一点血腥,夏油杰伸出舌头舔了舔,果然是破了。
他很无奈:“悟,你能不能稍微轻点。”
五条悟没回话,夏油杰很快也说不出话了。因为五条悟的嘴唇探了过来,像一只幼兽似的在他的唇上乱舔,吸吮伤口上沁出的血珠子,又把舌头伸进去一通乱搅,来来回回不厌其烦。夏油杰的右手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并没有使力,与其说是抗拒,更像是一个接近拥抱的姿势。
唇舌一遍遍缱绻绞缠,滋味反复传递,浓稠而甜美,有一种微醺的回甘。他无法判断究竟是因为酒心巧克力,还是因为与五条悟的吻。
他忍不住想:明明喝醉的是悟,怎么连他也觉得天旋地转。他的理性难道连同悟的一起蒸发了吗?
皮带被解开,金属搭扣碰撞着发出轻响。夏油杰裤子被半褪下来,卡在大腿中间,动作难以舒展。五条悟把他内裤里的性器拨出来,与自己的握在一起。
最紧要的男性器官被全然掌控在另一个人的手心里,熟练地撸动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快感升腾起来。
夏油杰动了动喉结,呼吸粗重起来。
五条悟抬眼一笑,用一种不知者不罪的天真轻佻语气发问:
“杰,你硬了?”
夏油杰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刻意不去看五条悟那发育得太破格的东西。真奇怪,明明他们的身高也没差多少公分,五条悟胯间的东西看一眼就只能想到明晃晃的凶器二字。他又看着好友的面庞,大眼睛,长睫毛,清纯漂亮得一塌糊涂,甚至很难与自渎这种事情联想起来。
这简直是欺诈啊欺诈。
是男人就不能怂。夏油杰咬了咬牙:“我又不是阳痿。”
五条悟的手掌继续拨弄着,笑得灿烂又欠揍:“我们来比赛怎么样?”
夏油杰恼羞成怒:“要做就赶紧做,少扯些花花肠子。”
五条悟的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右手上:“那这个?”
夏油杰的指头颤了颤,缓慢而又无声地放下手,搭在了身体的一侧。
无异于示弱,更是一种彻底的纵容。
他当然可以推开五条悟。大不了两个人打一架,打得天翻地覆,用耍酒疯来解释这一切荒诞,第二天起来又会是好成连体婴的纯洁搭档。他们并肩作战,他们性格迥异又相似,他们将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在彼此的人生中占据颇为重要的分量。这便足够了。不该平添其他纠葛——
他忽然想起某一个周六的清晨,五条悟冲来敲开宿舍门,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杰,我刚看到竹下路的DRAGONFLY出了圣诞特典可丽饼系列!快点陪我去买——”
五条悟看着他,眼睛的颜色蓝得像海,话说得理所当然又不容置疑。
那个周六他本来想待在寝室好好休息,可是五条悟一拿那双眼睛看他,他就连一点拒绝的念头都没有了。
那一瞬间,夏油杰知道自己完了。
怎么推,要怎么推得开。
明明推不开的。
他知道他也心知肚明。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他们两个一先一后地射了出来。不应期的空虚让夏油杰叹了口气,五条悟趁他不备,将拇指塞进了他的口腔里。
“杰,舔一舔。”
夏油杰瞪了他一眼,自以为很凶悍,可惜在这种情况下毫无威慑力。
舌头配合着五条悟,缓缓蠕动,笨拙地游过指缝,又将另外两根手指也咬进了嘴里。五条悟的指头修长,骨节宽大,在他的口腔里微微张开,带出淫靡的水声,仿佛在模拟着什么动作,剐蹭着他软嫩的上颚,逼得他止不住的恶心。终于没忍住咬了一口。
五条悟没躲开,好像也不是很想躲。抽回手指,食指与无名指之间有一片煽情的水膜,指腹上留了一排夏油杰的齿印。
夏油杰咬得很用力,以至于渗出丁点血迹。
五条悟皱起脸,夸张地哼道:“痛。”
夏油杰说:“你用反转术式一秒就能治好吧。”
其实他都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咬到。
五条悟一边脱掉自己的衣服,一边得意扬扬:“这可是你给我的印记。我才不要消掉。”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第一根指节抵进去的时候,那种异物感还是让夏油杰头皮发麻。他看着五条悟出奇严肃的表情,知道对方甚至比他更紧张,这一认知奇妙地安抚了他。
他捏紧拳头,尽量放松下来。
扩张的手指逐渐增多,身体交缠着,热度不断升腾,两个人的喘息都逐渐粗重起来。
夏油杰模模糊糊地想起一件本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悟,你……你有安全套……吗……”
他的房间里没有藏着这个。五条悟是意外醉了临时起意,恐怕也不会随身携带作案工具。
五条悟握着他的腰,舔了舔嘴唇,忽然问了个很煞风景的问题。
“杰以前做过没有?”
“你猜呢?”夏油杰没料到在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居然还会产生这样的对话,没好气地,“当然有过……”
话音未落,五条悟一手按着他胯骨,用力顶了进去。
夏油杰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那根阴茎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形状真切得可怕,硕大的前端蛮不讲理地推挤进他的身体。夏油杰从小就是个很善于忍耐的人,但生理性的泪水却由不得他自己掌控。他几乎立刻眼眶泛红,吐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哀婉呻吟:“等……等等……”
“杰说谎。”
五条悟的脸上毫无笑意,清澈的寒星逐渐被一片漆黑的夜色所吞没。
“……说谎是要受罚的。”
他一寸一寸把自己楔进去,柔软的肠道不堪重负地颤抖着,仿佛小小的口恋恋不舍地吮着他。进二退一,攻城略地——
夏油杰很痛苦,但痛快甚至先痛苦一步降临。交合的地方热得要命,五条悟的阴茎在他的身体里鞭挞着,像一把匕首划开他和他所有的感官,解剖他,撞碎他,撕裂他,不可言说的快感疯了一样地涌出来。他知道自己很清醒,从来不曾有任何醉意,但脑子里一片混沌,胡思乱想着:悟是真的喝醉了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们?
他曾在无数个夜色里,等待好友的面庞降临在自己的梦境。
他的梦里大汗涔涔,乱七八糟的体液黏在彼此的身上,又流向午夜的月光。每一颗汗水都带着焦灼的气息,每一声喘息都燃着缱绻的大火,包围着他们两个,将整个世界囫囵掀翻,一并烧成了灰烬。
虚妄,无端,羞耻。
五条悟的吻又落下来。他亲他的眼角,吮去他成串的泪水。
夏油杰终于没忍住,在五条悟的颈窝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
这一次比咬手指狠多了。五条悟当场发难:“杰你又咬我!”
夏油杰忍了忍,没有忍住,往五条悟头上用力一捶。
“那是因为你这个白痴居然相信了!你乱发什么脾气!”
五条悟哼了一声:“我当然没信。杰才是白痴。而且我已经很克制了,还没全进去呢。”
夏油杰简直想哀号,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的家伙——这已经不是浪漫不浪漫的问题了,如果是个女孩子做爱做到一半被骂是白痴,可能会哭着崩溃跑出去。但是他这个人天生秉性执着坚定,一旦打定了主意后就很难改变,属于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死也不回头的类型。既然要做,总得有始有终。
虽然五条悟的克制二字很不可信,他的手还是向下探去,很有献身精神地慢慢说:“你全进来吧……”
然后夏油杰愣住了。
五条悟说:“杰,这可是你说的。”
夏油杰触电似的收回了手,怎么还有那么长的一截——这家伙不但咒力是怪物连这方面也要看齐么!
他忙不迭说:“不行不行,我会死的。”
五条悟摸了摸鼻子,湿漉漉的刘海上掉下了一颗汗珠,砸到了夏油杰的额头上,笑着说:“谢谢夸奖。”
夏油杰几乎是呜咽着:“可是你太大了……”
结果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东西居然又撑大了一圈。
夏油杰瞪大眼睛:“你你你……”
五条悟磨了磨牙:“杰,这都是你的错。”
夏油杰忍不住骂咧咧:“你是不是三流黄色小说看多了,这种地味台词也说得……”
不管五条悟能不能说出黄文男主的台词,夏油杰很快就说不出话了。五条悟彻底贯穿了进来,又深又重地一次次捣弄,扣住他的十指与他相缠,他们接吻,拥抱,占有,相互攫取,彼此交融。不断的动荡里,他弓起腰身,蜷缩脚趾,甬道感知着肉棒上每一处脉络微妙的搏动,小腿来回摩擦着五条悟的背脊,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求饶还是求欢。最后眼前只剩下五条悟的脸孔,眼珠又蓝又亮,仿佛最真实的镜子,清澈而透明,忠贞地照出他狼狈的面孔;又像是亘古不化的雪原上着了火,无数颗星辰陨落在大地,整个大海被巨人抬起,浪潮只为驮着他一人而生。
他雌伏在好友的身下,眼白翻起,吐出舌尖,堪称淫荡地摆着腰肢,两腿间下流粘腻得一塌糊涂,发出自己也从未想过的甜美声音,小腹随着五条悟的动作鼓出凸起的形状,简直错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刺穿。
不够。还不够。夏油杰抬起手搂住五条悟的脖子索吻。唇舌相接,他们的气息又再度融化为一体。在亲吻间低低呼唤彼此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悟。悟。悟。
杰。杰。杰。
万物倏然远去,情欲,爱欲,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该如何归因,无数个字眼在脑海里沉沉浮浮,又被五条悟击打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高潮来到的那一瞬,夏油杰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媚肉死死绞紧,发了狂似的讨好着入侵者。这时刻太过销魂,五条悟的额角迸出青筋,手背绷紧了又竭力忍耐,他凑过去舔夏油杰的耳朵,声音沙哑而狂热。
“……杰,我想射进去。”
这并不是请求。
非要形容的话,应该算犯罪预告。
男人做爱时都是畜生,此话果然不假。夏油杰咬紧下唇,说不出一个不字。
理性早就与并不存在的醉意一起烟消云散。
这有什么办法。他应该觉得羞愧吗?可是在这个世界上,谁能拒绝五条悟呢?
他们彻底合而为一。就像黑夜轻轻落在大地,就像学飞的幼鸟抖落最后的雏毛,就像一粒灰尘回归永恒寂静的坟茔。
***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什么?你居然在圣诞特典可丽饼那个时候才喜欢上我!这不科学!”
在一个能够看到咒灵又拥有咒力的世界,听到科学这两个字真有些奇怪。
夏油杰拖着一身暧昧痕迹,无奈地看着新晋恋人——虽然他们做爱告白交往的顺序有些问题,但好在结局尽善尽美。他问道:“好了,我已经讲完了。你是什么时候呢?”
五条悟负气地哼了一声:“你猜。”顿了顿,“你肯定猜不到。”
夏油杰笑了下:“悟。”
这个笑容让五条悟伸出手,别别扭扭地搂住他,就像拥抱住一副柔软的盔甲。
“好吧,我答应你的求婚。”
夏油杰笑容一僵,以为自己被雷劈了:“你说什么?求……求婚?我什么时候和你求婚了?”
五条悟一脸悲愤,宛若一个深闺之中的贞洁烈男:“杰你在我喝醉的时候乘人之危,夺走了我的处男之身,居然还不想负责任吗?我们五条家可是端端正正清清白白的好人家,你以为我的贞操是你想拿走就拿走的吗?做了就要结婚乃是祖祖辈辈代代相承的家训!”
夏油杰问:“请问五条大人,这个家训传了多少代?”
“这种小事不重要啦。”五条悟朝他摆了摆手,无名指上的齿痕宛然,欣喜如鸟群一般飞出眼睛,“反正我不嫌弃这个戒指。”
他是什么时候呢?
时间还要往前推,推到几百个日夜之前。
四月开学季是樱花盛放之时。他叼着一根棒棒糖,打了个呵欠,迈向百无聊赖的高中生活。
高专校门前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树下站着一个清俊修长的身影,穿着中规中矩的校服。大约是听到他的脚步声,那个人回过头来。
黑色的丸子头,眉眼细长,脸庞白净,对他微微一笑。
这本该是五条悟不算漫长的人生里平平无奇的一个场景。
他对自己前半生的轨迹没有什么不满。五条家的六眼是上苍的宠儿,是居于云端之上的神子,只偶尔向人间投下不屑的一瞥。过往是如此,未来亦是如此。无情无恨无友无敌,再圆满不过。
——直到这一刻。
“你好,我是夏油杰,咒灵操使。”
春风吹乱世界,樱花如雨纷纷扬扬,云蒸霞蔚,春深似海。
原来陷阱精心铺垫了十五年,恰恰等候在这个地方。有一片花瓣落在他的脸颊上,宛如来自伊甸园的轻轻一吻,温柔得让他措手不及。
他迈步,朝自己的命运走了过去。
“五条悟。你可以叫我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