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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二] 星沉海底当窗见 ABO

Chapter Text

1

渡海第一次注意到二宫和也是在他大学刚毕业还在做研修医的时候。那天他刚观摩了一台手术,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宿舍。公用的门厅里不知道是谁放着广播,渡海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听到当红偶像因为一篇有关文鸟的来稿笑得话都说不清。身边的Staff也不阻止他,反而陪着他笑出眼泪。二宫的笑声可爱又极富感染力,渡海也不禁跟着一起笑了出声。后来的日子他回想起那段时光,嗤笑自己那时的快乐真是来的简单又轻易。

 

2

渡海第一次见到二宫和也是在他做社区医院医生的最后一年。饰演精神科医生的二宫和也跟着剧组来他们医院取景。渡海远远看到坐在折叠椅上候场的二宫被小朋友们围住的样子,年轻漂亮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耐心地陪着小孩子们交谈玩耍,渡海所在的位置都能听到从那里传来的笑声。

渡海从没想过会与国民爱抖露产生交集。社区医院相对比较清闲,傍晚时分同事们早就下班回去了,值夜班的渡海慵懒地在空荡的走廊里巡查,走到三楼,他嗅到浓烈的香草气味,他意识到有Omega发情了。他匆忙跑到医药室取了几枚不同规格的抑制剂,戴上针对alpha的信息素阻隔面罩,来到那间紧闭的杂物间,听见从里面传来Omega痛苦难耐的呻吟声。他焦急地的取出钥匙打开门,发现二宫正瘫倒在地上,后面分泌出的液体已经把裤子浸透了,他左手用力捂住后颈的腺体,右手正费力地去够掉到地上的手机。渡海询问了他的情况,然后选了中度抑制剂注射到他的腺体里。他把二宫抱到病房的床上,又跑去休息室找了套自己干净的衣服拿去消毒室除去属于自己的Alpha信息素,再放到二宫的枕边。他关上房门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对门内的人说:“我给你守夜。”

渡海医生低沉的声音令二宫莫名安心,他没一会儿就沉睡过去。待他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了,他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医生的名牌,那是他昨天“失控”时扯下来的。他看着名牌上年轻医生清秀带笑的面庞,轻声读着他的名字。“渡-海-征-司-郎。”

正当他盯着名牌发愣,病房传来了敲门声。他慌忙把名牌藏到被子里,急忙应了声请进,然后就看到带着阻断面罩的渡海医生端着食物和药剂进来了。

“吃饭吧,饭后二十分钟记得把药吃了。衣服是我的,已经把信息素处理掉了,你可以安心穿。”

二宫听到闷闷的声音隔着面罩传出,声音的主人升起他床侧的小桌,调整好高度,把餐盘放了上去。

“谢谢医生!真的很感谢您!”

二宫对着渡海鞠了一躬,渡海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头睡得支楞八翘的乱毛。他忍住用手揉揉的冲动,抿了抿唇,转身往外走,又在门前驻足。

“一人在外,注意安全。”语毕,渡海离开了病房。

二宫对着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被手机铃声惊到才回过神。他向经纪人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拾起筷子认真把食物吃完,再去卫生间清理了一下自己,换上小医生的衣服。

“好合身啊。”二宫心想。

吃完药后,二宫开始整理床铺,渡海医生的名牌掉到了地上,他小心捡起揣到兜里。“下次见面再还给他吧。”

揉了揉脸清醒一下后,他急忙赶向今天的工作地点。

 

二宫一连几天都没有看到渡海医生出现,听小护士说渡海先生家里有事,据说是父亲查出得了重病。

又过了几天他看到渡海医生一个人在医院小花园的长椅上吸烟,他捏了捏一直揣在他兜里的那个长方形卡片,最后还是没有拿出来。他快步走到渡海面前,让渡海等他一下,又跑去车上拿了个信封下来。

“渡海医生,这是我演唱会的门票,请您一定要来!”

他鞠了一躬,双手奉上信封。

渡海轻笑一声,用没夹着香烟的手接过信封。

“呵,你拿信封过来我还以为你是要给我钱呢。”

二宫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坐着的人。

“我会去的。”

渡海对呆看着他的人笑了笑,然后站起身离开了,边走还边背对着二宫挥了挥夹着信封的手。

“啊!渡海医生是咖啡味的。”二宫看着渡海的背影回想着刚刚嗅到的味道。

 

3

舞台上的二宫又是另一种样子,跳舞很有爆发力,一个回首头发扬起,晶莹的汗珠撒下来,这样的姿态在渡海眼里变成一帧一帧播放的慢动作。几小时几乎不间断的唱跳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二宫新换的衣服不过一会儿就被汗水浸湿,喘息声色气性感,令人血脉贲张的性感。这个人不散发Omega信息素也足以让所有人为他痴迷癫狂。他有好多可爱的小动作,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把他抱到怀里尽情疼爱。弹吉他时嘴唇随着节奏开开合合,看到写着他名字的应援扇会跳起来用力挥手,找到站在前排的渡海医生时惊喜地给了一个wink饭撒,花车移过来时灿烂地笑着对他比小树杈。

演唱会的最后,渡海看着台上的人在注视着仰望着他的人们。一盏盏手灯组成一片绚烂璀璨的金黄色星河,而这片星系的拥有者温柔而满足地笑着,用他氤氲水汽的双眼将独属于他的景色尽收眼底。他心怀感激,仿佛想化身烟火,拼尽性命点燃自己,只为换一场火树银花送给那些来看他的人们。

愿,星河长明。

退场时渡海发现手机上有好几通家里的未接来电。他的心脏忽地下坠,他匆忙拦了一辆的士往家里赶。父亲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那天他出去洗水果,回来时看到佐伯医生坐在父亲床前。他正要推门进去,却听到佐伯说什么“医疗事故”,“我把止血钳留在……”,“对不起”。

他已经听不到父亲回了些什么了,他眼前昏黑,耳朵里环绕着长声尖利的鸣笛,他想到自己父亲对着一张带有止血钳的X光片叹息的样子。接着他又被心电监测仪的警报声拉回现实。他松开手中捧着的果盘,冲进病房,推开站在床边的佐伯,他按着父亲的双肩大声呼叫着。又过了半分钟,进来的医生护士把他拉开,他追着被推走的病床,除了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声他什么也听不见。他死死盯住手术室的大门一动不动地站着。几十分钟后,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对他说了句抱歉,然后他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他浑浑噩噩地处理了父亲的后事,安顿好母亲的生活后独自前往东城大学附属医院。在那里,他一待就是十年。

 

4

这十年间,渡海从手术结都打不好的底层废柴变成几乎是东城大所有医生都闻风丧胆的手术室恶魔。

痛苦的时间尚能靠不断练习技术熬过大半,但剩下的漫漫深夜又该怎么熬过去呢。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关心他经历了什么。

渡海还保留着那场演唱会的票根,那被他视为吉光片羽。

有一次渡海回家看望母亲,那时家里的电视机正播放二宫主演的《流星之绊》的光碟,他曾听到过喜欢二宫的护士谈论二宫在剧里如何帅气、演技如何高超。母亲去洗碗时,正好播放到有明功一与仇人在天台约见那一幕,二宫布满血丝的眼睛含着仇恨和愤怒的泪水,他字字泣血质问着那个曾待他如父的人。渡海突然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不顾母亲关切的询问,快步走到卧室紧锁房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却久久无法入睡。他一直都没有去看那部剧的结局。

再有一次,渡海去便利店买些必备品,排队结账时,他看到便利店里的电视机正好在放着白金数据的预告片,二宫从楼上跳到卡车……他想到关于二宫腰伤的旧闻,暗骂一句真是胡来?又马上自嘲一句,关我什么事呢?

 

5

渡海再次见到二宫是在东城大旧楼门前。他想到几天前研修医告诉他有剧组要来医院采景,他说了一句碍事就把这件事和研修医一块抛到脑后。他静默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吞云吐雾的二宫,然后转身离开。渡海听到肉体撞在地上的声音。他猛然回头,看到二宫瘫倒在水池边,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额头布满虚汗。他打横抱起二宫快步走回医院。他给二宫安排了全套检查,然后静坐在他床边死死地盯着他。他想着他在电视里看到的这个人的样子,他被夸奖时明明害羞极了却故意摆出撅起嘴像是在吹口哨的得意表情。想到他被逗笑时笑得头都仰起来像是在雪地里撒欢的小柴犬。他觉得二宫笑起来的样子最可爱了,捂脸偷笑、藏到臂弯里窃笑、不好意思地咬舌头讪笑、抚掌而笑、拍桌大笑,边转身边攥拳头遮住嘴笑。他总爱穿松垮的旧T恤和裤口的短裤,如果坐姿太安逸,还会走光。能看出来他的腰还是不好,做节目时总是调整坐姿。还有这个人吃东西的不香,却斯斯文文甚是好看。他代表一切美好,他不应该病殃殃地躺在床上。

渡海的平板上收到了二宫的体检报告。昏倒是因为注射了副作用强的烈性抑制剂。注射烈性抑制剂的原因是对多种抑制剂产生耐药性。渡海低垂着眼眸,面无表情,没人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嗯……渡海、医生?”

二宫睁开眼看到床边立着一个人影,他定睛一看竟是渡海。他想到他彻底陷入昏迷前包围住他的拥有熟悉的咖啡气味的怀抱。

二宫去打听过渡海的消息,但社区医院的人只知道渡海家中出事,匆忙辞职后就再没他的消息了。他也让做医生的朋友帮他留意一下渡海的消息,但是终归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二宫很是失望。

二宫是一个Omega,这个体质注定要在所有抑制剂都对他彻底失效前找到一个alpha标记他。但他却喜欢上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医生。他把那张贴着照片的名牌放到布袋里挂到脖子上做护身符,他在每一个痛苦的发情期里都穿着那套渡海的衣服为自己注射抑制剂,然后吞下安眠药在梦中与他的心上人相会。

二宫发现眼前的人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从前的渡海医生是一个喜欢揶揄人有些散漫爱笑的年轻人,而现在的渡海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年轻,但气质大变,乖戾、阴郁、冷漠、眼尾还带着些嘲弄。

“森赛还记得我吗?我……”

“这个抑制剂曾致死3个Omega,你还真不怕死啊,二宫大偶像。”

“可是……”

“要是不想死就不可以再用抑制剂了。”

“但我不想随便被一个我不喜欢的alpha标记了!”

二宫红着眼睛瞪着渡海。

“邪魔。”

二宫看着渡海转身走出病房,他委屈的想哭。他转过头,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咬紧不住颤抖的下唇,拼命忍住流泪的冲动。

房门又被粗暴打开了,渡海医生一脸不耐烦地拿着一包输液袋闯了进来。他把药在输液架上安置好,然后拽起二宫的手说了一句“邪魔”,再把针插到他手背的血管里。二宫终是没忍住,泪水打在了被子上。

“三十多岁的人打个针还哭鼻子。”

二宫矜起鼻子嗔怒地看向渡海,又哼了一声转过头。但没一会儿,他就开始偷偷瞥向渡海,他实在是太想见到这个人了。

渡海当然看到了这些小动作,他觉得这人又可爱又好笑,他正准备调侃几句,就收到了急救消息。他告诉二宫快输完时记得按铃叫护士拔针,然后就走向手术室了。二宫目送着渡海离开,然后失落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发呆。他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fufu笑出声。最后他好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睛弯的像只小狐狸一样,然后钻到被子里,美滋滋乖兮兮地等着输液完成。

 

6

渡海发现自己被二宫赖上了。这个人凭着可爱的脸和甜言蜜语成功从护士嘴里套出了自己常待的地方。然后渡海就总能在休息室里看到二宫窝在自己常睡的沙发上的布团里,捧着游戏机开始拯救村庄,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赢了就开始打空气鼓,输了就伸腿踹空气。渡海倚在门框看着二宫的背影觉得这人脸上挂起不自知的温柔表情。

二宫这个人赶也赶不走,要是渡海黑脸开嘲讽,他就撒娇卖乖扯着渡海医生的衣角,说自己腰痛,渡海医生的沙发比较舒服,而且他一个Omega在外实在不安全。渡海骂一句碍事,就连着被子抱起二宫放到旁边的床上,然后自己躺在沙发上睡觉。

 

下周开拍手术戏,二宫捏着手术钳,小心翼翼地练习缝合。

“渡海森赛做个示范吧。“二宫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邪魔。”

嘴上不耐烦的人贴向二宫的后背,握住他的双手灵活操作起来。明明在自己手中还笨拙费劲的东西,在他手里就那么容易,像是日本人用筷子吃饭一样容易,二宫心想。

他们心脏贴在一起,二宫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渐渐趋于一致,香醇的咖啡味信息素钻进自己的鼻子里,他的上身酥麻,耳根发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专心一点。”

渡海拿开他手里的手术钳,又把缝合线放到他手里,带着他一起打结。

二宫收回心神,跟随着渡海用心学习。他本就聪明,学东西上手快,没一会就能打出漂亮的外科手术结。

“森赛真厉害。”

二宫转过头崇拜地看向渡海,嘴唇擦过医生苍白冰凉的脸,他吓得睁大眼睛,然后整张脸噌地一下就红了。

渡海把下巴压倒他肩膀上,伸出手指点了点二宫胸前的布袋。

“这是什么?”

“啊!这个、这个是我的护身符。”

渡海低声笑了起来,看了眼有些慌张的二宫没有继续追问。又伸手环住他的头,直到把头发揉的乱糟糟的了才放过他,然后直起身挥挥手走出了休息室。

二宫松了一口气,却生出了一股失望。要是问下去就好了,要是问下去说不定……

 

7

渡海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二宫不太对劲,他面色潮红,身体不断颤抖,那里渗出的蜜汁甚至已经把毯子打湿了。他腺体发烫,甜腻的香草味信息素疯狂分泌出来,呛得渡海心神不稳甚至起了反应。渡海想出去拿他刚从木下小姐那里搞到的新型抑制剂,但他的手腕被二宫死劲握住。

二宫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站着的人。“森赛,请给我个临时标记吧,求求你了,帮帮小和吧。”

渡海叹了一口气,跪到沙发前把二宫抱到怀,他感受到二宫滚烫的手伏在他的胸前,急促湿热的呼吸钻到他的衣领里,浓烈的Omega信息素直直冲进他的鼻子里。他捏了捏二宫的后颈,激得二宫像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强忍着alpha的本能,克制地咬住怀里人的腺体,然后把自己咖啡味的信息素注射进去。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住欲望不把喜欢的人压在身下彻底标记的。

渡海在夜色中点了一支烟,想着那个躺在休息室里的人,真是扰人心神的妖精啊。

二宫是闻着饭香醒来的,他披着被子揉了揉眼睛,刚放下手,就看到一碗鸡蛋拌饭递到他面前。

“吃点吧。”你胃不好,渡海吞掉了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