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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时】爱情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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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剑雄轻吻了一下怀中人软趴趴的发旋,再将手缓缓抽出,生怕惊扰了熟睡中的时俊青。
熟练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昨晚太疯狂了,最后累的两人除了清洗都没有余力再收拾干净房间,以至于一早还散发着些许情欲的糜烂味道。

将衣服分完类丢进洗衣机后,常剑雄觉得还是要再收拾一下自己,除了必备的洗漱,他用手挤了一些刮胡膏顺手往脸上抹。
卫生间旁的卧室中传来被子簌簌的摩擦声,接着就是一深一浅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常剑雄勾起嘴角,伸手拿过刮胡刀准备往脸上招呼。刮胡刀还没有接触到泡沫,就被人截住。
“醒了?”常剑雄一把捉住想要悄悄环上他的腰的左手,然后用手指勾勾对方的手心。
这点小动作时俊青自然感受的到,带着一点挑逗的意味。“常剑雄你个禽兽。”回忆起昨晚从客厅到卧室的脖颈交缠,时俊青还能感觉到身下的不适,大清早又被轻易撩拨了,自己也有些蠢蠢欲动。

晚上还有正事,不能继续荒唐下去。
时俊青在心底警告自己,可又不甘低头向常剑雄示弱。他绕到常剑雄前面,挡住镜子,单手一撑,轻松地跃坐在洗漱台上,却又不小心刺激到了身后。但他也没有掩饰,发出软绵绵的呻吟。

与常剑雄的棉质长裤不同,时俊青穿的是休闲的平角短裤,露出两条细长的腿在洗漱台边晃荡,两人都没穿上衣,身上均是深深浅浅的紫红色印记。
时俊青伸长了腿一把缠住常剑雄的腰,直接往自己身边勾,一手顺势攀上他的肩膀,两人下体撞在一起的时候,时俊青还故意发出一小声闷哼。常剑雄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时俊青这个小妖精的床上。

“我来帮你刮胡子。”
常剑雄显然心猿意马,放任时俊青摆弄。
“今天要去公司?”
“嗯,晚上还有一个商业酒会,可能会回来晚点。”
听完常剑雄的话,时俊青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两下。“那我晚上去清醒梦境。”
“我晚上来接你……嘶!”刮胡刀锋利的刀片划过常剑雄的左脸,留下一个一公分的渗着血珠的伤口。
时俊青马上接了一捧水往常剑雄的伤口泼去,然后再用手粗暴的擦拭。
“时俊青!”常剑雄要是再看不出这个小妖精是在报复自己,他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啊!疼吗?那还是你自己清理好了,我没轻没重的。”然后时俊青松开原本缠着常剑雄腰的腿,用脚掌抵着常剑雄的小腹推开他,干净利落的跳下洗漱台走了。

常剑雄只好一把扯过旁边的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对着镜子检查伤口。
时俊青的报复心可是真的强。

“我带老大老二老三出去跑步了,你再睡会?”常剑雄看了一眼又裹进被窝里的时俊青,无奈的叹了叹气,“也别躺太久,不然你会头晕的。”
“滚滚滚滚滚。”

常剑雄和时俊青的家是市区高档小区里的独栋小别墅,有个小院子,养了三条狗,名字分别是老大老二老三。但是常剑雄不知道的是,时俊青偷偷在他们院子地下挖了一间地下室,里面可都是违禁军火。
趁着常剑雄出去晨跑,时俊青偷偷摸进了地下室。
打开任务通讯专用的联络器,就收到安宁发来的加密文件。
这次的目标是金都国际的一位董事。粗略地扫了一眼,时俊青就开始在心底制定起了计划。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看来他还挺惜命。今天正好是这位金都国际的一次招标成功的庆功宴,美人计突破不了,就从他的工作入手,在聚会人员零零散散的开始离开的时候,安保力量也会随之下降,这个时候也是安保人员最疲惫倦怠之时。
加密文件中还有举办庆功宴的洛基会所的详细平面图。
以时俊青酒吧老板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混进这种场合,在加上会所的结构,混入之后想要摆脱安保逃离显然也是比较困难。
时俊青用手抚摸过墙上排列整齐的枪支。就你了!一把轻狙击。
很久没有用狙杀对付目标的时俊青有些兴奋,“安宁,这次狙杀。”
“刚收到消息,目标似乎雇佣了索尔德保护他。切记不可冒险。”
“时樾明白。”

时樾是时俊青的代号,听起来温柔的名字背后却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招招毙命,有人说见过他一身红裙爬上目标的床,用长发勒住对方的脖颈,让目标窒息性高潮而亡。也有人说他是一个肌肉硬汉,一拳能捶死一个人。还有人说他是一个暗器专家,不用近人身也不用枪支就能令人暴毙。在他们这一个圈,大概也就只有索尔德能与他齐名。
索尔德?倒是有些意思,不过时樾也不是什么胆小怕死之人。
时俊青估摸着常剑雄快要回来了,又返回房间缩进被窝,扯着床单玩手机。

“青青,早餐在桌上,我先走了,晚上去清醒梦境接你。”
时俊青哼哼唧唧地用手攀上常剑雄的脖子,两人黏黏糊糊又交换了一个吻。
“要不还是我来接你吧。”
常剑雄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也行,在洛基会所,你来之前打我电话,免得你等。”
时俊青很想叫住常剑雄,缠着他不让他去晚上的宴会,不想让他干净的西装沾染血液。刚接到任务时的兴奋现在已经完全被不安取代。他开始害怕,害怕常剑雄发现他身上的血腥,害怕常剑雄发现他的手是沾满鲜血的。

时俊青认识常剑雄的时候,是在英国的街头。他刚结束了一个任务,天空下着细细绵绵的小雨,冲淡了他身上的硝烟味。常剑雄撑着一把黑伞从他面前路过。也许是独在异乡的孤独让他有了冲动,他拉住了常剑雄,请求常剑雄让他躲一会雨。但时俊青更想称其为一见钟情。沾衣欲湿也不过杏花雨,常剑雄愿意与他共伞,怕也是心怀鬼胎。
有一便有二,一来二往,两人之间便建立了友谊,再三来四往,住进一个屋子躺上一张床滚进一个被窝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曾经,时俊青觉得,常剑雄是他生命中唯一美好的事。后来,时俊青觉得,他生命中所有美好的事都是常剑雄带给他的,比如爱情比如狗。除了这些,他的生命一片阴暗,常剑雄是他的阳光,是春季连绵细雨后好不容易出现的阳光。
时樾是心狠手辣、刀下无情的,但是时俊青不是,时俊青是胆小的。

时俊青架好狙击枪,调好瞄准镜。这次他没有选择,只能一枪毙命。不只是索尔得,还有一个常剑雄他需要考虑。
“时樾,在场人员的身份均无可疑,索尔得可能在暗处。”
不!越是毫无破绽越是有可能有诈,索尔得一定在目标附近。贸然开枪没有好处,反而容易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对方。
到底是谁?
常剑雄正好面向时俊青所在的方向。时俊青看见瞄准镜里的常剑雄向自己挑了挑眉。
妈的,常剑雄你个王八蛋!
这个距离,加上时俊青选择的掩体,没有瞄准镜,常剑雄单凭肉眼绝对不可能看到时俊青,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时俊青已经彻底暴露,而且……
索尔得,索尔得,sword,刀?不对,是剑,常剑雄!
砰!砰!两声枪响。
时俊青提起枪就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往地上随手一抛。
亏了我时俊青担心一整天,原来你常剑雄也不是什么好鸟。
“安宁,这次任务我放弃,违约金我个人承担。”

高级会所传出枪声,金都国际的董事中枪,警察立刻赶到将现场封锁了。
“请问我们可以离开了吗?”现场已经有人不耐烦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当成嫌疑犯被关在会所里,自然都是不乐意的。
“抱歉,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常剑雄表面不露声色,一边听着警察调查的数据,心里一边默默地算计。他也不是对对手毫无了解,时樾,这个代号足以勾起他的兴趣,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7.62毫米的子弹擦过脖颈动脉,是轻狙;从伤口情况看来,威力并不是很大,但是从子弹接触目标,再到听到枪声,之间相隔一秒还要多一些,说明对方在700-800米远的掩体;从弹道情况来看,自己一开始确实是找对了方向,但是对方对自己的挑衅这么敏感,倒不像是一个专业的杀手;那个方向,有合适的掩体,700-800米,只有一个地方。

“警察同志,我看你们这调查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结束,而我们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要跑,你们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发现?”常剑雄估摸着警察已经把嫌疑从现场的人转移到场外的人,才堪堪开口。
“先生,我也是按上面的命令行事,容许我先请示一下上级。”小警察联系了上级后,立刻给了大家回复,“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十分感谢大家配合调查,现在各位可以离开现场了。”
“配合警察同志调查是我们的义务。”

果然是这里,积灰的平台上有明显擦过的痕迹,狙击枪由于后挫力造成的划痕也容易被发现,这更加不像一个专业杀手会犯的错误,这和他听过的时樾完全不像一个人。
要不是已经确定此地没有别人,常剑雄决定会认为这是对手的一个圈套。
“呵!连弹壳都留下了。”常剑雄弯腰捡起那颗子弹壳,却发现了散落的项链。对常剑雄来说,拾得时俊青的项链是个意外。对时俊青来说,可不是。

“常先生,抱歉,我们老板不在。”
常剑雄虽然又气又急,但这毕竟是时俊青的场子,他还是不会乱动的。“你也在这干了这么久了,我和你们老板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嘛!我和他闹了点矛盾躲着不肯见我呢,我这不是来给他道歉吗!”
“可是我们老板真的不在,他今天就根本没来清醒梦境。”小保安也有点无奈,老板今天确实没来啊,但是这俩樽大佛都是他惹不起的。

靠!
反应过来的常剑雄才知道时俊青一定料到了他认为自己不会回家,这会儿时俊青估计已经把他的武器库翻了个底朝天。那可都是他多年的宝贝啊!

时俊青有武器库,常剑雄自然也有。不过常剑雄的武器库不是在地下而已,而是在隔壁的小别墅,那个常年没人住的别墅。
虽然常剑雄担心自己的武器库,但是他更担心的是时俊青把他们的家抄了,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如果是时俊青,他还有信心不让他离开,但是如果是时樾的话,那可就说不准了。

急冲冲地赶回家,常剑雄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场面,反而寂静得可怕。一片平和下,可都是暗潮涌动。他不知道时俊青会埋伏在哪等着他,但是他也没有选择,只能选择自投罗网。他在明,时俊青在暗;他怕时俊青离开,而此时的时俊青却是有恃无恐。
其实时俊青在赌,如果常剑雄没有赶回家找他,他一定抛下一切抛下爱情抛下狗,然后从此sword是时樾唯一的敌人。但是,时俊青赢了。

砰!砰!两声枪响,地板上便是两个漆黑的洞。
常剑雄翻滚躲在矮柜之后,抽出西装裤脚内隐藏的微型匕首。
“时俊青!你就不怕引来邻居!”
“邻居?哪来什么邻居?那不是你sword的武器库?”常剑雄很快确定声音来源,一个翻滚接着扫堂腿直奔时樾的小腿。时俊青自然不会那么容易中招,顺势撑起矮柜一跃,对着常剑雄又是两枪。
“你抄了我的武器库?”常剑雄嘴上说着,身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止。这可不妙,手枪对匕首,可不是什么对等的较量。
“我哪敢啊!也不过就是拆了一把M82A1。”时俊青擦拭着还微烫的枪口,似乎对常剑雄现在的狼狈样子很满意。
时俊青怕是没料到常剑雄有这么大胆直接冲上来,他的枪正好抵在常剑雄的左肩,但常剑雄的匕首抵着他的脖颈。“sword果然名不虚传。”
“彼此彼此,时樾也身手矫健。”常剑雄一手持刀控制着时俊青,一手却捏着时俊青的后颈往下滑,仿佛并没有一支枪顶着他的肩。

“汪!”两人都没有想到老大会从院子通过窗户直接跃进来。狗的速度极快,直接将僵持的两人冲撞在地,然后夺走了时俊青的枪。
“嘶!”
尽管常剑雄在老大冲向他们的时候及时收起匕首,但是还是不小心划过了时俊青的手臂。白色的衬衣裂开一道口子,被迅速染红。
“是你先开枪的!”常剑雄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场面,开始孩子气起来,腆着脸谄媚地上前扶时俊青,手足无措地辩解,“青青,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常剑雄心有愧疚,所以时俊青的三棱刀快要刺破他背部衣服的布料时,他只能听话地跟着走。
“青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我的身份的。”
“我这不是怕波及到你嘛!”
“自古以来知道的越多不是对自己越不好嘛!”
“青青。”

“闭嘴!常剑雄。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说着,拿着三棱刀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些。
“可是青青,我真的……”常剑雄的话愣是硬生生地被时俊青的眼神逼了回去。

当常剑雄被时俊青拉开四肢,分别绑在四个床角时,才感觉到危险。特别是时俊青离开房间的三分钟,常剑雄脑袋飞速地转动。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青青要对我做什么?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然后再去找青青。
可常剑雄正准备动手逃脱时,时俊青回来了。而让常剑雄眼前一亮的是,时俊青正穿着常剑雄读军校服兵役时的军装。两个人身材差不多,时俊青穿着也还算合适。不过时俊青的腰要比常剑雄细很多,即使把皮带系到最紧,也有些松松垮垮,堪堪挂在胯上。
常剑雄现在只想抽下那根皮带,扒下时俊青的裤子,然后,然后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时俊青慢条斯理地走到床前,脱下军靴,赤足踩上床,跨坐在常剑雄的身上。
“常剑雄,你有没有听过关于时樾的故事。”
一颗、两颗、三颗,时俊青看似漫不经心地解着常剑雄的衣服纽扣,指尖却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胸膛轻点,分明是撩拨。
“我来给你讲讲时樾的故事吧!”
“就讲那个窒息性高潮的故事。”
常剑雄本来被撩拨就有些按捺不住,时俊青这样一讲,他的眼眶都开始变红。但不只是情欲,甚至染上嫉妒、愤怒。如果是他听过的故事,他真的难以想象,难以想象时俊青再另一个人身下承欢做爱。时俊青当然能够预料到常剑雄的想法。

“放心,我的身体只有你一个人尝过。”

时俊青解开常剑雄的最后一粒纽扣,然后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那是时樾第一次穿裙子,红色的,大红色,灯光一照是看不清血迹的。”

长裤褪下,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赤裸地贴在常剑雄的西装裤上。

“和现在一样,时樾没有穿底裤,金主是个同性恋,第一次尝男扮女装的人。”

他扭动着身体,让两人下体反复摩擦,他向常剑雄索吻。

“嗯哈,你和那个金主一样,很快就勃起了。”

时俊青在常剑雄的恶意顶弄下轻喘出声,西装裤湿了一片。

“但是时樾没有向他索吻。”

是津液在唇齿间不断交换,不断刺激着时俊青的感官。他伸手去掏取常剑雄的性器,然后放在自己的股间摩擦。

“是他向时樾索吻……啊……”

他咬着牙将常剑雄的性器纳入身体。

“时樾一边说,‘我们来玩点有趣的。’一边帮金主腿交。”

时俊青能感觉到常剑雄有些生气,力气不断的加大,速度也不断加快,他快要被顶弄的来不及呼吸。

“啊……常剑雄……你别……”

他夹了夹自己的腿,用力收缩了一下,常剑雄才放慢速度。

“嗯……哈……然后哈……时樾把假发绕过金主的脖颈……嗯……”

时俊青这会儿自反倒自己不满足了,撑着常剑雄的腹肌,自己运动起来,也完全不抑制呻吟。

“啊……金主还真以为……啊哈……时樾想玩点新花样嗯哼……,兴奋地快要到达高潮啊……哈……”

时俊青突然仰起头,伸长了脖子想要获得更多的空气,下体也不断的绞紧,性器在空气中一颤一颤,常剑雄知道他高潮了,也不折磨他,稍微蹭两下也释放。

“然后……乘着金主高潮……,时樾用头发……直接勒死了金主,他……趴在金主耳边说,‘我带你体验一下窒息性高潮’。”

时俊青趴在常剑雄身上,双腿已经颤抖的没有力气。

“常剑雄,时樾说,‘顺便带你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

房间被染红了,深红。

 

时樾喜欢梦醒之后点一支烟,只吸一口,然后看它一点一点燃烧殆尽。
呼出口的烟气从来都形成不了好看的形状,这才符合香烟糜烂的本质。
时樾被人从后面抱住。
“怎么醒了?”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常剑雄……”

“时樾,常剑雄他不存在的,他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人。”
“可是,我连他怎么想的怎么做的都清楚的记得。”

“时樾!他不存在就是不存在,就算存在又怎样呢?他也死了。”
时樾转头把脸埋进身后人的头发里。
“安宁,我知道的,就算他存在我也不可能清楚的知道他怎么想的。”所以常剑雄是注定不存在的。

况且。
常剑雄,死了。死了。
所以,
时俊青也没有爱情没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