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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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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渐彪是在公司收到马薇薇的短信的。

“执中又开始了,速回。”

他把公司的事吩咐清楚,抓着西装外套匆忙出了公司。外面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秋雨,寒意往骨缝里钻,纵使胡渐彪总自诩年轻也忍不住搓了搓膝盖,心想:不服老不行了。

他打着一把黑伞,穿过层层玻璃大厦,回到家时已快入夜。一开门,马薇薇和邱晨焦急地坐在沙发上,一看到他连忙迎上去。

“人呢?他还好吗?”胡渐彪问。

马薇薇道,“在你房间。不太好,我们敲了好半天门也没人应。”

胡渐彪点点头,慢慢靠近了那扇紧闭的门,喉咙间莫名地有一种窒息感。他连忙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紧张起来。

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马薇薇和邱晨自然是不敢靠近的,怕黄执中情绪更过激。

黄执中的反常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平日里他和常人一样,喜怒哀乐都在控制范围内。但很偶尔的时候,他会突然情绪极度低落,把自己关在屋内,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其他人一旦靠近都会引起他的恐慌。

除了胡渐彪。

屋子里很暗,胡渐彪走了两步,被地上的一个枕头绊了一下——执中又摔东西啦。他想着,慢慢向大床靠近。

“执中?”胡渐彪试着发声,他有些奇怪的儿化音尾音语调上扬,“你在哪儿?”

他在昏暗中又摸索了一下,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还没等胡渐彪反应过来,一个滚烫的热源朝他扑来,两个人双双摔在床上。黄执中很烫,呼吸急得像即将干涸的鱼,喷洒在胡渐彪的耳边,烫得他一个哆嗦。他抬头,在一片灰暗中透过厚厚的镜片看见黄执中的眼睛,是亮的,热烈的,迸发着看到救命稻草的光。

黄执中去解胡渐彪的领带,急切地脱他的上衣,动作中新的衬衫又掉了几颗扣子。黄执中喘得像要濒死,急的手指都在颤抖,而胡渐彪表现的是完全的顺从,大展四肢任他动作,甚至还无奈地笑着说,“慢点,我一把老骨头啦,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黄执中充耳不闻,急着把胡渐彪从层层衣物里剥离。赤条条的身体线条烫得黄执中眼底发热,他低下头,和胡渐彪接吻,他们的眼镜撞在一起。胡渐彪的味道让他平静下来,在另一个方面却更加急切。黄执中用滚烫的手在胡渐彪的身体上游走,揉捏,像教徒爱抚圣洁的上帝雕像。

进入的时候固然是痛的,润滑并不充分,但胡渐彪还是忍了。他仰起头,尝试着和黄执中四目相对,在两人急切的呼吸里向他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执中......没事的,我在呢。”

黄执中听到这话动作一顿,随即埋在胡渐彪的肩窝不再抬头。固然是习惯健身的胡渐彪在漫长激烈的情事里已经浑身酸软,却依然拍拍黄执中的肩膀,又说了一遍,“没事的,我在,我在......”

这句话像一个咒语,黄执中动作更凶狠起来。胡渐彪昂着头忍不住大喘气,等着一切结束。黄执中折腾了许久,终于停下来,抱着胡渐彪喘息,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湿透了。而身下的人已经筋疲力尽,却依然费力地撑起身体,去开床头灯。

“别......”

这是黄执中今晚说的第一句话,他抓着胡渐彪的手腕,声音哑得像低音号。胡渐彪朝他又笑了起来,露出整齐花白的牙齿,“没事的,没事的。相信我,好不好?”

黄执中的手松开了,自然地垂落在身边。胡渐彪于是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里他看见黄执中发红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胡渐彪。

“都过去了,没事,没事......”

胡渐彪抱着黄执中,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