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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飞】用轻小说一样的标题是否能立起顺利攻略的旗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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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我(僕),平凡的十八岁男子高中宝生永梦。
本应该如往常一般普通地上学,普通地融入班级,开始普通的生活。但是在这个樱花飞舞、春色烂漫的季节中,我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秀气的脸庞,微微下垂的睫毛,仿佛与樱花融为一体的身姿。

没错,我命中注定的人。

镜飞彩。

 

【1】

「镜飞彩,18岁。
生日十月七号,血型B。
经常吃甜食。不过本人一直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吃。究竟是不是喜欢甜口,还是应该打个问号。
明明和我是一样的年龄,却是比我大一届的前辈,据说是因为曾经在美国留学,回到日本上高中直接跳了一级。
现在的目标是考上医学类专业。
每天午休时间都会来图书馆阅读。」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完成,黑色水笔的笔尖也暂时离开了纸面。
我翻动着手上的笔记本,今天向学长和学姐打探到有关镜飞彩前辈的的,零零碎碎的资料也顺利地整理好了。

“……真的好厉害呢,不愧是天才……。”

看着有关于他和他的家人的资料,我不禁用手托住脸颊,深深地叹了口气。

学习完美,家境富裕。
虽然本人看起来有些冷漠,但是性格意外的温柔。(我本人没有接触过,不过学长和学姐都是这么说的)
再加上他自己才华横溢,在校内拥有超高的人气也是预料中的事。

——而我只是他庞大的追求者队伍中的一员。

“怎么办啊~~”

我苦恼地用笔记本挡住脸,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抱怨声。
不过我好歹还是记得这里是图书馆,所以音量也控制在差不多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范围。
我忍不住把笔记本挪开一些,从缝隙中观察着前辈那边。

他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书,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照射在他秀气的脸颊上,甚至能看见空气中细小的尘埃轻轻地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他的手边有一杯正冒着袅袅烟气的咖啡,偶尔翻动的书页声和干净笔挺的校服,好像都让镜飞彩变成了一个与其他人隔离的特殊存在。

就像小时候在橱窗里见过的水晶球里面的人一样,华丽又美好,在外人触摸不到的水晶世界里静静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啊啊……真是360度无死角的脸啊……。
即使在刚入学还有前辈发言的时候已经见过了,但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会让我立刻坠入爱河。
当然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指脸啦,只要是他做出的行动我都会自动理解为可爱。
小奶猫无论做什么都很可爱吧?
大概是这样的心情。
啊,不是指宠物的意思,但是飞彩前辈确实给我一种“做什么都很可爱”的感觉。

按照打探到的情报来图书馆真是太好了~
我暗自窃喜起来。
看着书的飞彩前辈,如果制作成cg,按照卡牌游戏的分类应该被认为sr级别的稀有吧。

「看书的时候虽然会放上一杯咖啡,但是并不会喝。为什么呢?」

在笔记本上打了一个问号,今天也将对飞彩前辈的观察记录好好地写下来了。
正当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看见飞彩前辈已经抱着书,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图书馆了。

飞彩桑,明天见。
我在心里自作主张地朝他道别着,好像这样就像我们真的约定了再见。

……那现在的时间是?
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糟糕!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我慌慌张张地翻动眼前的医学书。

没错,在知道飞彩前辈决定学医后,我才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和飞彩桑进入同一个大学。
在此之前,我在学习方面一直是半吊子的状态。因为我是接近于职业游戏玩家的存在,准确来说是水准已经达到,甚至处于顶尖的排行里,不过因为年龄限制一直没有选择将游戏作为工作。
虽然游戏很有趣没有错,但是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于是因为前辈的缘故了解到了医学。
但是在了解过程中发现医学确实意外地有趣。

嘿嘿,由我自己说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所以现在我将游戏的突破攻略暂时放一边,一心一意地读起医来。

如果目标接近的话也能和飞彩桑稍微多一些共同话题吧…?

我抱着这样简单纯粹的想法,朝着以和飞彩前辈搭话的目标向医学生努力着。

【2】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时候是在图书馆。

其实在此之前就有从同年级的人那里听说过他的传闻——一名叫宝生永梦的后辈一直在打探我的事。
说实话我对这些八卦完全不感兴趣,对此态度基本上是“No thank you”。有这么多无聊的时间还不如去写一篇报告。不过由于我本人是事件的中心人物之一,即使我不想关心也被迫听到了不少。

“喂,飞彩。据说那个学弟因为你要去学医哦?感动了吗?”
“不要开玩笑了。”

面对同学的调侃,我强忍住从心口涌上来的焦躁和反感,回复他。

“医学不是儿戏。如果他只是因为我而去学习的话恐怕坚持不了一星期。再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叫我。”

拜他们所赐,我对“宝生永梦”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相当的差,每次听到他的名字,都要被同年级的人念叨一番无聊的对话。

不过真正地注意到宝生永梦之后,他基本上推翻了我全部的负面印象。

起初只是发觉这个人相当眼熟,看校服虽然是一年级学生,但是好像经常跑来图书馆。
他总是笨手笨脚的,甚至什么也没有的空地都会来个平地摔。但是这样的他总是露出阳光的微笑,说着“没事没事”,接着抱着书,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上次无意间看到过,是已经超过他这个年级知识范围的医学书。

“宝生永梦是吗?要续借这本吗?”
“是的。麻烦您了!”

然后在他和图书管理员的对话中才了解到,原来他就是宝生永梦。

是比我原本想象中的,要更加优秀的人。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请随意地!………诶、那个、飞飞飞飞彩前辈!?”
“声音太大了!”
“唔唔、对不起对不起。”

他就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在我出声提醒后立刻自觉地捂住了嘴,好像很怕让我不满一样。

我的态度不由得放得柔和了一些。

“不用叫我前辈,飞彩就可以了。”
“飞、飞彩桑!”

我点点头,然后翻开了手中的书看了起来。但当我抬头时,宝生永梦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一样,呆呆地眨着眼睛看着我。

“…快点看书。来图书馆不是为了看书的吗?我的脸上有比书还要好看的东西?”
“啊…是的……”
“?”
“不、我的意思是说飞彩桑确实很好看……不对不对!我现在就看书!”

我看着他将头摇得仿佛拨浪鼓一般,笨拙地打开书。不知为什么他的脸颊有些泛红。
我看着这样的他,露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浅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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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现在的我,宝生永梦,正面临着18岁以来人生最大的危机!!那就是——

我和飞彩桑一起聊天了!!

———的,这样的危机!
完全不是夸张哦!

上次(在图书馆的那次!)光是一不小心四目相交我就已经紧张到呼吸困难了,而这次居然搭上话了……。

我没有追过星,以前玩游戏的时候也曾看见网络上的同伴因为得到一张偶像的握手券,兴奋地给每个在线好友打电话宣布喜讯的。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能理解,只是见到偶像握个手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作为游戏玩家,比起被攻略,一般是由我来攻略别人。

但我想,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可以理解了。

飞彩桑本人就在面前……还在和我说话………
他的眼睛在看着我。像琥珀色的琉璃。
看起来就被仔细打理过的棕发,鼻梁和眼角的痣,以及薄薄的、抿着的嘴唇。
话说刚刚是不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

怎么办,好害羞,要昏过去了!—~~

“……梦、永梦?”
“啊、我在!”
“什么我在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午后的阳光太过明媚,我竟然在飞彩桑平时冷若冰霜的脸上,快速地捕捉到了一丝笑容。

好像为了掩饰一样,他那拳抵住唇,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下。
“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擅自走神。”

啊,就算是掩饰的动作也好可爱……。

“对不起!下次会好好听飞彩桑说话的!”
不过就算走神了,满脑子也都是飞彩桑的事情啦。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地笑着。

“啊啊…。总之谢谢你特地送过来,帮大忙了。”

他从我的手中接过一支做工精良的钢笔,我刚刚没有仔细看,现在才注意到,笔帽上似乎刻了类似吉祥物的东西,好像是五年前十分风靡的游戏角色。但还没能等我想起些什么,飞彩桑就似乎是十分小心的样子,用手帕包裹妥帖后才放进了胸前的口袋中。

我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飞彩桑的神色,问道:“这只钢笔、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感觉飞彩桑一直很小心地对待呢。”

“嗯。”
他颔首了一下,算是同意了我的话。然后我看见他的眼里流露出了十分浓重的,怀念又悲伤的神情。

我一下子慌了阵脚。
“对、对对不起!”

“……哈哈哈,你道什么歉啦。”
好像我的动作十分滑稽一样,飞彩桑噗嗤地笑出了声。
“不是什么不能问的事情,不需要那么紧张。”

“可是………”
我抬头瞅了一眼飞彩桑的脸色,确认了确实没有一丝恼怒的痕迹,才松了口气,“刚刚的飞彩桑…。”

“嗯,因为是来自重要的人的东西。”
这么说着的飞彩桑,眼里流露出浓烈的感情,看起来非常的悲伤,但是转瞬即逝,就好像只是我眨眼间的幻觉一样。

“对、对不起……”
我慌慌张张地弯下腰,再度道歉起来。

“所以说不是你的问题,不要道歉了。”

好像因为我的动作太滑稽可笑,反而取悦了飞彩桑。他笑弯了眼睛,洁白的衬衫在阳光的照射下好像自带光晕。

我好似被这个笑容所蛊惑一样,脑袋就像刚刚被搅拌好的蜂蜜,就这么不由自主地开口了:“那个、和甜食一样重要吗?”

他愣了一下,可能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问这样的问题,也可能是在思考“那个”指什么。
就在我为自己突然发出的提问的准备道歉时,他却点点头,用一种意外严肃的语气回答了我的问题

“是的。”

“啊、啊…………抱歉…………”
我这才意识到我可能接触到了一些禁忌的话题。属于飞彩桑的过去,不为人知的过去。就好像强光下的影子,与他本人融为一体。
不过我本人却在为飞彩桑担忧的同时有一种隐秘的兴奋,好像有了只有我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我得到了窥视他过去的权利。

“已经是第三回道歉了吧?不用担心,我没有在意。”
就像是看出我的不安,飞彩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虽然做出这个动作后的飞彩桑愣了一下,便不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但是对我来说是受宠若惊。

啊啊,飞彩桑……。
好可爱。
喜欢。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对我说道:“差不多到时间了。我还有课,先走了。”
“那、那个,下次还可以再见面吗?”

问出来了。
可能是我鼓起勇气问出来的问题让他也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又恢复了平时冷淡的表情,不过临走前还是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
“一起学习也不是不可以,永梦。”

我盯着飞彩桑离去的背影,傻乎乎地咧嘴笑了起来。
下次再见,飞彩桑!

*

小姬去世的那天也是这样,下着倾盆大雨。

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一滴一滴地流淌进街道的水洼里。
红色与黑色的丝线在透明的水中漂浮交错,而我却只能打着白色的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没能救到她。
没能救到他。

正因为这不是现实,却又是现实,我才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的无力扼腕叹息。

我是天才。
虽然周围的人都这么说,但我自己却无法从心底相信这个名号。

是比同龄人手术刀要握得更稳吗?
还是比他人都要果断的判断?

不,这些对我来说更像是压力,也像是累赘。
为了成为天才,所以我这么做了而已。

只是为了让五年前的那个弱小的我——
拥有可以拯救自己想要救下的东西,这样的力量
仅此而已。

我呼出一口气,凝结成白色的雾,飘散在这充满潮湿空气的雨水里。
湿冷的风和胡乱拍在脸上的冰冷雨丝,钻进我的白大褂,渗透我的皮肤。

五年前的那一天。
小姬和他去世的那一天。

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与我同龄吧。

天才什么的,只不过是其他人给我随意加上的称呼而已。
他才是天才。
他只要玩起游戏就会闪闪发光,肆意地大笑着。

如果是现在的我,一定……

但是我没有将这句话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静静地伫立在路边。
然后和眼前的尸体,还有这仿佛永无止息的大雨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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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是谁?

这是一个相当经典的哲学问题,对于自我的定义理解永远是没有结果的讨论。
并且从这个问题上还衍生出来一系列的哲学思考,无论哪个都是仍待探讨的话题。不过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关于“自己是谁”这样的定义。

所以我一直在认真思考我是谁。

据说是因为车祸的原因,我失去了五年前全部的记忆。
现在的监护人是我听说当时救了我的主治医生——日向恭太郎。

非常感谢日向医生对于我的收留,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我还是知道,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记得的我是一个累赘。正因如此,我才努力至今。

不过我还是相当在意,五年前的我过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生。
以及最重要的:

我是谁?

不是以名字符号这种标签式的“我”,而是我的组成部分。
如果说人是由记忆和经验堆积而成的,那失去一切记忆的我还是曾经的我吗?
如果说是细胞的话,被更新替换的细胞想必早就将我全部构造了一遍,那我还是我吗?

如果此时出现了拥有我曾经记忆,名为“宝生永梦”的沼泽人,那么他比我更能作为宝生永梦来存在于世吗?

 

“比起这个~永梦来玩游戏吧!”
“帕拉德…”
我看着漂浮在我正上方,正捏着手柄兴致勃勃地呼唤我的帕拉德——啊,抱歉,忘记介绍了!
他是我的“朋友”帕拉德,更准确一点来说就是“想象中的朋友”,这样的存在。

并没有特意隐藏他的存在,该说是我有记忆——也就是我车祸醒来后就存在了。
如果用医学来解释的话就是精神分裂,因此导致的幻听和幻视。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对我来说帕拉德更像是一个来源于我的独立个体,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的人类。

比起精神分裂,更类似于人格分裂。
帕拉德告诉我,他是因为我想要找一个游戏玩伴因此而存在的。
所以我和帕拉德通常像普通人一样交流着。

“我是因为你而诞生的,我就是你。”
这是帕拉德和我之间的对话,他会露出相当认真的表情。
不过他很快就会再度单纯地笑起来,然后缠着我和他一起打游戏——比如现在。

“不行啊帕拉德——”
我耐着性子,拖着长长的尾音扑倒在柔软的床上,闷闷地回答帕拉德。
“下周有测验哦!在考试前玩游戏的话绝对会因为太投入而没有办法复习功课的。况且…”

况且,要努力追赶上飞彩桑才行。

想到飞彩桑,我忍不住抱着枕头,在床打了个滚,露出甜蜜的笑容。

啊啊,好喜欢飞彩桑,想要和他考进同样的大学,想一直看着他……为此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行。

“哼——”
帕拉德在旁边冷嘲热讽地哼了一声,我不满地瞪向他,他却装作没看见一样,一边捏着手柄一边说着。

“反正是为了镜飞彩吧?”
“不要用这么失礼的说法!”
“没关系吧?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而且说着要学习,结果在图书馆80%的时间都拿来观察镜飞彩了吧?”

宾果!完全正确!

被帕拉德的话正戳痛处,我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没什么不可以的吧?观察记录也是学习的一环。”
“哼。”
帕拉德上上下下地飘着。而我则是摊开书架上的笔记本开始试图学习。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感觉到心烦意乱,帕拉德按手柄按钮的声音啪啪作响。
就算笔记在我的面前,我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飞彩桑…好想见你……。

 

*

 

今天,宝生永梦在特地给我送来钢笔后,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了还是很久以前的事。

还是孩童时代的时候,我和小姬还有那家伙姑且算是幼驯染。因为我们家庭都很忙碌的缘故,机缘巧合地,我们三个人就互相认识,并且玩在一起了。

小姬是有着一双巧手的女孩子,总是如同变魔术般,每次见面都能看见她带来不同的甜点。
相比起那家伙每次“呜哇————好想吃!!”这样的乱叫,我则是因为对甜食苦手的缘故,干脆全部让给他了。

“飞彩真是的。”
小姬气鼓鼓地插着腰。
“明明特别做了三人份的,真是浪费啊。”

“有什么不好,给那家伙的话不就不会浪费了吗?”
我轻描淡写地朝那边望过去,他则是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自己被点名了,呆呆地抬头望着我们,嘴角还念着一抹奶油。

真是一脸蠢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好起来了。

我和小姬默契地相视一笑,他则是一脸茫然地问我们:“诶、到底发生了什么、诶———飞彩桑!小姬!~~”

不过这样子也挺有趣的。

虽然这家伙总是看起来相当天然呆,还会经常出现平地摔这样的事——但是这样的他,却是天才玩家。
说天才什么的,绝对不是夸大的说辞。
就像我总是被称为天才一样,那家伙是游戏界的天才。
口头禅是“看我一命通关!”,几乎所有的游戏在他手上不存在“失败”两个字,甚至有过第一次上手的游戏就一不小心刷新世界排名的事情。

我的钢笔就是他送的。

他有一个相当喜欢的游戏角色,叫做“麦提”,是一个粉色的一头身游戏角色,看起来甚至已经成了那一套横版过关游戏的吉祥物的样子。

有一天我被他叫出来,看着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支钢笔给我。
“这个,给飞彩桑!”
他旋转着笔帽,给我展示上面印着的游戏角色。
“是我上一次街机第一的奖品哦!因为是儿童组,所以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样。”

第一名的奖品,就这么给我可以吗?
我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口了。然后我就看见他傻乎乎地点着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怎么说呢,比起我拿着,更想让我珍视的人拿着。这样看到的时候就会想起我了吧?天才玩家也好,还有我的存在也好。”

说起来在哪里的书本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一个人的真正死亡来源于世上没有人能再记住他。

一个人的存在到底是由什么来衡量的呢?
无论是当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没有办法很好地定义这个问题。
但是看到他柔软湿润的眼神后,我没有继续追问,于是收下了那支钢笔。

现在钢笔上的麦提图案依然闪闪发亮,就像他的存在一样,好像被镀上了一层滤镜,变得模糊不清。

五年前。
他和小姬一起死去了。

在梦中,我撑着白色的伞,无助地注视着透明的雨水中混合着血丝在街道上流淌。
他和小姬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被泥泞的土地粗暴地结成湿粘的块状。

褐色的土地被染成了红黑色。
小姬爱穿的白色衣服还有他爱穿的色彩绚丽的T恤,就像调色盘一般,被胡乱地抹上各式各样的颜色。

黑色、红色、褐色。
还有如我的眼泪一样透明的颜色。

汽车的喇叭声,警车闪过的红色灯光,与豆大的雨点一同出现的雷电轰鸣声——我的世界就此砰然坍塌。

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站在伞下,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雨淋湿,脸颊上是温热的液体。
即便是在梦中,这样的触感和气味也是如此真实。

这是现实,也不是现实。
因为过去的现实只能在我的梦中被一次又一次地翻开,而我却没有一次可以改变这样的结局。

我再度与黑色和红色的瓢泼大雨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