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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问】Sh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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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下颌错位,腮帮子痛的发麻,肿胀的皮肤下肌肉组织滚烫,难受的很。
他从没被这样打过,他在吴复生身边吃过的最大的苦头,只有抢劫那天,被音波震到耳膜出血。柬埔寨那次硬仗他除了饱受惊吓,倒是唯一个囫囵回来的,四仔看着他面色不善,李问脑袋里乱成一团,凭着小动物一样的直觉避开了恶意和探究的目光,一头热照顾秀清,生死赌命回来,他倒成了闷葫芦。

他脑袋真的很乱,浆糊混到一起冻成了冰,连带着眼神都是冷的。
他拿着弹簧开关,反作用力并不清晰,李问大脑长久静音,在一声枪响下手紧紧握住了开关,他感到平静,在惶恐不安的心跳声底下听到自己诡异的、风平浪静的呼吸,好像自己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在暗室里他和鑫叔眼对眼,鑫叔教他:我们这行哪有善始善终。是了,自打他到了香港,就没打算回去。
他做好准备和吴复生一起死,手举过头顶,他在侧边描绘了一遍吴复生的侧脸,那一眼看的太深,记到了身体里不知道什么位置去,画他的样子顺着骨骼血脉成为本能,他能笃定地说:那瞬间,他闭着眼睛都可以把吴复生画得像照片一样精准。
但是后面全乱了,他抱着身上烧烫严重的秀清惶惶,吴复生胳膊打穿一块肉还在淌血,用绷带欲盖弥彰止了血。李问视而不见,他视网膜反复播放着吴复生从口袋掏出炸弹,随意丢在了车厢。
然后路过他的面前。

一股怒气翻滚上涌,像是煮沸的腥肉汤,李问怒不可遏,他想掐着吴复生脖子质问他,这个造假专家,为什么带着真炸药?为什么不要命?为什么要他拿着开关?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和他一起去死了?
他兀自火山喷发沉默不语,都在今天早上用一句规你妈还了吴复生。

建筑物高耸入云,越往上越高贵,反正地心引力都一样,越高大概是跳楼就能飞得越久。
吴复生慢慢悠悠用银刀子切牛排,半生不熟的,他也就没滋没味的吃。
阿问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非要狠狠管教过才会老实,他看阿问吓得缩起来,又乖又胆小,他就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想到这里心又沉下去,跟着牛肉的碎屑沉甸甸落进胃里,咕咚一声,是他心脏错跳一拍。
怎么搞的,他慢条斯理切了一大块塞进嘴里,指责自己兢兢业业工作半辈子的重要器官,也不怕心脏揭竿起义罢工。

他对别人、包括对自己有过于严苛的要求。吴复生喜怒无常,那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保命,如果非说的话,他曾经不怕死——他已经是死过的人了,怎么会怕死?
但是他看着囫囵个听话得生气都不哼一句的阿问,不知不觉患了病,从肋骨侧缘多长出来了一块骨头,这块骨头软软的杵在心脏旁边,它动一下,心就痛了。
冤孽、打死这个白眼狼、小废物,吴复生亲昵的骂,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条冻僵的蛇在沙发上蠕动,他站起来,用胸口的餐巾擦了擦唇边,按照往常姿态礼仪,他不会嘴边沾了酱汁,软肋睡得昏沉,让他也魂不守舍。

这就冤枉李问了,吴复生魂不守舍还是因为计划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做赌命的生意,早把自己的价码和美金画了个讲究的等号。
吴复生从香槟桶里摸了几块冰出来,看李问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摔碎一个角的瓷器,而且还是不甚名贵的那种。李问头脑昏沉的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个骚包又在装相了。
吴复生的腿得天独厚比别人长一节,李问刚睁开眼就对上吴复生鼓囊囊的裤裆,不自在的撇开头,吴复生弯着眼睛低头用冰袋凑过去,身上浮躁的香水味里还有血腥气和火药,艺术家敏感的鼻子察觉硝烟,面色又阴沉下来,接过冰袋低头不语。
吴复生见人又成了锯了嘴的葫芦,气性也大,居高临下看人的眼神染上一层肉食动物的凶狠和势在必得,他高大的身影整个将李问遮盖起来,向屋子里其他的人宣告主权,尤其是秀清,秀清只看到一眼就眼红了,转过身去。

吃信仰饭的美金到了,门铃两短一长响完,吴复生摸了摸腰后的冲锋手枪,消音器长长一管,枪身冰冷,贴在他后腰也凉,但是他眼里和心底都是火烫的。
他不怕赌局,吴复生只有死,不会怕。

坐在赌桌上的人,除了吴复生,剩下的就是李问。
李问拿着简易冰袋,冰块融化后一点一点打湿了餐巾,他抓着餐巾包裹冰块的封口,在冰冷的气味里嗅到了一点吴复生身上的香水味,有关于吴复生的记忆再次席卷,他头脑昏沉,努力在冰冷下找到一丝清明,视线与吴复生接触的瞬间,李问也被拖拽到了赌桌上,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豪赌,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显得小气,这是吴复生曾经骂过他的话,吴复生骂过他的每一句话李问都想原模原样的还给他。
[做男人不要这么小气。]
枪口指向的方向就像连连看,暗潮汹涌,等待一个时机。
美钞走了进来,这位行走的美钞决定了今天开启什么样子的赌局,吴复生上半身前倾四十五度,半真半假说道:“加拿大……是我的伤心地……”
你放屁,李问想。
“再也不想回去了。”
你扯淡,李问还在想。

“我想改一下交易,把电版卖给你。”这就是几乎满溢出的恶意了,没有油墨,没有凹版印刷机,没有无酸纸,一块可能刮花的裁割电版要三百万美金,傻子都知道这是谈判破裂后的箭弩拔张。
金属盒子开了扣摆在李问的面前,他会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吗?但他还有期待,就像是曾经自己和阮文说自己卖掉了所有画一样试图蒙混过关,李问掌心颤抖,按住了盒子,冰冷的金属一路寒封进他的心底,事实把唯一一点懦弱的心脏冻得粉碎。
他打开了盒子,八发子弹,左轮手枪。
[ Russian roulette ]
俄罗斯转盘,赌局正式开启。
李问骤然抬头,吴复生的神情落进他的眼中,从中的情感发作催生出了第二颗坚强的心脏,李问拔出枪抵住警察胸口连开两枪,后坐力把他推到沙发上,枪口扭转直指吴复生,又在瞬间的倾斜下同时扣住扳机,四仔额头中弹,冲锋枪失了准头打在玻璃吊灯与天花板的滑轮衔接上,巨大的玻璃吊灯轰然落地砰的一声巨响后炸碎,吴复生扑到华女身前,用华女无谓挣扎的肉体挡住了迸射的玻璃碎片,李问双脚猛地蹬地,沙发顺着力道的方向朝后倒去,李问闭着眼睛,手臂从左甩到右,连开四枪,两发打中Bobby胸口,一发打穿秀清颈动脉,鲜血喷射两米,像浪潮一般打在李问脸上,李问的神色完美的复制了柬埔寨那天他看过的——吴复生的脸,那个表情,它终究印在了骨血之中。

吴复生在华女胸口补了一刀,推开了身上的死尸,他几乎是赞赏地走到李问的面前,他的眼中饱含着深沉的爱意,李问以为他就要结束这场舞台戏剧,以为他就要带走自己,从此远走高飞,当他这份期待上涨从表情上透露出来的时候,吴复生的爱意忽然就变化了,如同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变成了一种即将喷薄的暴怒。
他弯下腰,一手拢过李问的后脖颈,将他拉向自己的方向,李问恐惧的向后仰倒又僵硬停住,吴复生收紧了掌心,再稍微用一点力,他不知道吴复生会不会把他的脸按进玻璃碎片里面。
李问惊惧避开了吴复生的视线,又知情识趣的让一点点谋杀后萌生的勇气支配眼球,与吴复生对视,吴复生这才满意了,摩挲着他的后颈,寸金昂贵的皮料里有鲜血和温热干燥的吴复生的气味,这个气味和皮料的纹路褶皱擦过李问的皮肤,吴复生声带震动,低沉的说道:“阿问,我不想你杀人。”

他眼眸弯弯,眼底铺着杀气,滚动着无数汹涌的情绪,却只是克制低沉着说着浮夸的台词,他也记仇,把李问给他的话原模原样还了回去。
有完没完,李问几乎是绝望的让枪口抵住吴复生的胸膛,他手臂摇晃,几乎握不住左轮手枪,吴复生暧昧地从他的手肘一路向上抚摸,勾起了李问一后背的汗毛直立,拇指摁住弹夹,轻轻一叩,弹夹向外弹出,还剩一颗,吴复生笑了,笑声在他的胸腔回荡,像是大提琴的滑弦。
“阿问,我没白疼你,还是你懂规矩。”
弹夹重新弹回转了三轮,子弹藏在八个匣子的其中一个,可能是下一发,也可能是最后一发,老天注定,谁也说不准,李问喉头干涩,扯着脖子咽了口唾沫。

他曾经怀疑过,又觉得太匪夷所思,所以放弃了。与其说是放弃,不如说是李问学会了不给自己莫名的期待,就像是他曾经期待过阮文可以卖出他的四季。
但是怀疑的种子种下,未来的一点一滴都变成了诱惑。
吴复生用他的、他的身体,他的语言,他的气味,他在阴影中融化的身体线条,他在白炽灯下璀璨的眸光,他在引诱李问,赤裸裸的性暗示,不着痕迹的暧昧地接触,退一分是亲昵,进一步就是陷阱。
李问经常分不清自己和吴复生谁才是蛇,吴复生引诱他在伊甸园吃苹果,他在吴复生温暖的胸口收缴毒牙,如果说谁更危险,分辨即时性和影响性,他们两个人旗鼓相当了。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李问也在引诱吴复生,他让吴复生陷入保护他和丢弃他的两难选择,而吴复生只是拍了拍李问的尾巴,连句要他老实些都没说。

吴复生拍了拍李问的后颈,他们漫长的试探终于结束,李问听话的抬起头,吴复生就像是与他碰香槟杯一样轻轻地触碰他的嘴唇,满地死尸,他们在伙伴尸体的包围见证下接吻,曾经鑫叔下注20块钱赌吴复生迟早强奸李问,把自己养的蛇剥皮挖胆,现在所有人都输他钱,他却拿不到了。
粗糙的舌面卷过下唇,李问一手拿着枪,一手拽着吴复生的领带,吴复生单膝跪在沙发上偏头吻他,场景转换,半小时之前他也这样笼罩着李问,做出捕猎的姿势,他的犬牙咬在李问饱满的上唇,李问的嘴唇就像他的人一样柔软,软且潮湿,潮湿温热,口腔内侧还有牙齿咬破血管的齿痕,吴复生用舌尖擦过皮肉的豁口,卷出一股新鲜血液来,他疼李问的前提是要李问也疼,李问越痛他越心疼,现在就心疼坏了,鼻腔发出点温柔的鼻音,绵长柔情转过这一道伤口,李问抓紧了吴复生的领带往下一拉,手枪连按三下,三声空响。

脸皮撕破,柔情尴尬落地,吴复生按着李问的手腕,力气大的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吴复生抬起上半身狰狞的笑了,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开了这么多条路让你选,你却在每次做决定的时候……”吴复生探出舌尖擦过唇角,这里被李问满口利齿划出伤口,痛感激怒了吴复生,让他头脑都不太清醒,他想拿起李问手里的左轮打空最后五发,却用非人的意志力控制住了台风般的怒气,他阴沉的盯着李问,继续说道,“都会选择放弃!”
最后一句怒火情绪终于失控,爆喝砸在满地狼藉上,吴复生拎着李问的衣领将他拖拽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只要四步就能走到那扇门前,那是最后的舞台了。
吴复生冷笑一声,拉开了卧室的门。

一对男女被捆住双手双脚躺在床上,黑色塑料胶条封住了眼睛和口唇,惊恐的呼救声音含糊不清的从胶条下溢出,无力地飘出窗户,李问想逃,他低头撞在吴复生的胸口,额头抵着防弹衣,眼泪哗地冒了出来。
“你别……我求你了,你别搞阮文。”
吴复生的软肋又痛了,他对李问的痛苦感同身受,但也因为痛苦才兴奋,也因为极致的痛苦才感到唾手可得的成就感。
“行啊,杀了这个男人,我就放过阮文,也许我还能放你和……阮文小姐远走高飞,幸福一生呢?”
吴复生手掌抵着李问的肩膀,语气轻柔的哄他,曾经,很远的曾经,他们第一次见面,李问第一次得到了一个认真的,虽然是贬低但仍是认真的对他的作品的评价,吴复生被阮文泼了整整一杯酒,他追出去道歉的时候,吴复生也是这样子轻柔的和他说话。他们坐在酒吧喝低度数的黑麦啤酒的时候,吴复生也是这样轻柔的和他说话,他经常这样子和他说话,像是在小心的呵护他脆弱的自信心。
李问感觉到生理盐水夺眶而出,掉在地上,掉在吴复生变形的领带上,他不知道自己说话什么样子,他又回到了曾经怯懦的夜晚,没有水电燃气,他靠着煤灰和松节油勾兑出的假画笔触取暖,靠着回忆吴复生说的评价反复折磨自己的自尊、自己艺术家的骨头,当自尊磨净,骨头粉碎,他带着累赘的行李上了飞机,坐在吴复生的身旁,那是他第一次熟悉吴复生的香水味道,高级航空汽油和香槟的气味混上了被温暖的肉体烘焙过的香味从吴复生的领口飘荡过来,他坐不自在,却还是稳稳当当的坐着,和他碰杯。
当他被那样的味道包裹,就注定了结局。

“我说过、我说过我没打算回去,我就是还钥匙的,你还想要我说什么,我都说了,我跟你来了香港,就没打算回去……”李问哭的太厉害,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颠三倒四的,“做什么都行,我把秀清也杀了,打死个男人又怎么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吴复生感觉软肋扎穿了心脏,热血一股股冒出来,从他的喉咙往外冒,流淌到地上,淹没李问的头顶。

“好,”吴复生点点头,又说了一遍,“好。”
他按着李问的肩膀,一寸一寸把他推向床中央,李问仰躺在一男一女的正中央,左手举过头顶,一手向下,松松握着手枪,吴复生抬起一条腿,用膝盖缓缓分开李问双腿,膝盖向上移,抵住裤缝,他能透过西装裤的布料感受到李问的热度,它柔软沉默的等待着,像是等着一声命令,直至此时此刻他才真的有了驯服了这条没毛畜生的实感,这种认知实在是过于美好,吴复生脊背笔直,头稍微前倾,垂眸俯视李问的样子。
右边是身材修长的男人,左边是曲线柔软的女人,他看向正中央,那甚至不能被称作是个什么人,他像是一条柔软滑腻的蛞蝓。
这条蛞蝓粗硬的骨头长在他乱七八糟的灵魂里头,他敲打了这么久,也该打出缝来了。吴复生戴着牛皮手套,他一手按住了李问拿着左轮手枪的手腕,一手从右边肋骨向下摸索,他久经风流场,单手解过自己的皮带,现在他头一次给这个小畜生解,心满意足。
他手臂肌肉因为过于用力,在衬衫下鼓出了大理石般的形状,手指修长套着纯黑的牛皮手套,唯独露出点肌肤略微苍白的腕关节,那里瘦出支棱的骨头,即便只有一节骨头撑起来了人皮筋肉,也足够在这一截手腕上窥得性感的冰山一角。

他觉得那一地柔情又像退潮一样滚回了他的身体里面,吴复生拽着李问后腰皮带,李问乖觉抬起后腰,服帖的让吴复生脱了他的裤子。
“你真是会享受,还得我伺候你。”吴复生笑着骂他,李问眼里噙着泪,哭太狠了,委屈劲没有消下去,吴复生喜欢看李问这个样子,委屈不是窝囊,泪汪汪的也挺有情趣,但是他现在驯兽成功,总是要享受合奸的快感,小畜生哭哭啼啼算什么,当自己强奸,事后眼泪一擦不认账了。
“阿问,我告诉你,你敢哭一声,我就把你从窗户推下去,摔成肉泥。”
吴复生把人翻过去,圆圆的屁股也白,李问身上每一寸都是软的,现在都是他的。他皮手套按在一边臀瓣上,牙齿叼住手套食指,牙根收紧,脖颈上被光晃出两条青筋,他咬着皮料褪下手套,单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一男一女在两边惊恐哀嚎,李问脸埋在被子里,像是要把自己憋死,吴复生弯下身,一口咬住了李问的后颈,他两排牙齿收合,感受到李问在自己身下颤抖,又安静,他知道阿问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颤抖,而他未来要做的,就是让李问不要害怕,让他习惯自己,就像是习惯杀人。
鼻腔敏感的察觉血腥气息,柔软的后颈皮肤流出点示弱的红色液体,吴复生用舌尖卷过,每一次舔舐过皮肤都能感觉到李问惊颤一下,真的是可爱,吴复生还没有插进去就已经满满当当的被各种柔软的情绪填满,他的右手依旧按着李问拿着手枪的手腕,一手伸进去三根手指搅动李问潮湿柔润的口腔,食指按住舌头,李问就小心的用舌尖去卷住他的手指,吴复生把手抽出来,牵出两根细丝,倏然绷断,落在李问唇角,他看见了,依旧低头舔去。

他反反复复尝着,似是要把李问咂出什么味道,李问是什么味道的,他不知道,或许李问和他一个味道,而他知道自己的味道会永远的留在李问身上,从此后软肋回归,李问就长在他的骨头里面,他们融为一体,变得无比庞大强悍,抑或是暴怒软弱,而他都不在乎,他要的只是阿问。
这场赌局,到底是吴复生赢了。

他将阴茎缓慢的推进李问的身体里面,李问身体绷紧,他已经简单的扩张过了,但还是那样,他希望李问会疼,这样他才会心疼,他越心疼,他越爱着阿问,他的情绪和爱意都降落的复杂,像是责问和烈火,他将阴茎推进去,如同在给李问打一针海洛因,快感作用在血液里面,他连根没入,恍惚间以为自己与李问水乳交融,如果这个时候李问反咬一口向他连按几枪,那他一定会死在床上。
他低头去吻阿问,身下小幅度的抽动,让阴茎一点一点碾开紧绷的褶皱,他在柔软湿滑的穴道里反复推进抽出,李问安静的跪在床上,发出让他着迷的柔软鼻音,他的一腔柔情顺着舌尖注进李问身体里面,李问脖子发红,手坚定地伸出去与吴复生十指相扣,掌心的汗水黏腻交融在一起,他们本身泾渭分明的气味终于含混了,成为了新的味道,吴复生拥有阿问,就像是将自己的骨血割开,重新创作了一个生命出来。

吴复生按着李问的手腕,移动着距离,皮料贴着李问的掌心向上,带着他的手举过头顶,枪口指着阮文,李问眼底漫上水雾,食指和吴复生的食指都扣在扳机上,只要稍微一用力。
只要稍微用力。
就能去除一块心病。
李问迅速的按下了一枪,空响,
吴复生火了,他大开大合狠狠地操他,皮肉撞击,李问的呼吸声骤然急促,他感觉自己的内脏被顶上去了五指距离,难受的要吐出来。
“我让你按了吗?”
“阿问,阿问,看着我,”吴复生握着李问的手,将枪口调转了方向,指着那个陌生男人,“给舞台清场吧,阿问。”
李问眼前有一层水雾,他看吴复生朦朦胧胧,却本能的点头。
扳机按下,还是空响。
吴复生抽动的频率很缓,他用青筋交错的阴茎碾碎李问,所有的力气都落在下半身。
又是一枪,依然空响。
快感一层层堆叠上来,吴复生明显的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射精了,缓慢的抽动中精液渐渐地淌出来,就像是他心口涌出的血,淌到地面上,淹没阿问,淹没他自己。
再一枪,还是空响。
“阿问。”吴复生叫李问,百感千回。
最后一枪轰鸣,子弹擦过汗湿的头发打进太阳穴,轰碎了半边脑袋,在冲天的血腥味和阮文恐惧的闷叫中,李问在吴复生最后一轮凶狠的抽操中达到高潮,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落下泪,吴复生把阮文推到地上,抽出自己没有疲软两厘米的性器躺在李问旁边,李问也侧躺在床上,两个人十指相扣。
极致的做爱不论方式,它应了那句情话,就像小死一回。

人总是在极度希望对方过得好,又希望他死无全尸好带在肚子里,才会格外的疯。
吴复生是疯的,李问也是疯的。
因为他们的爱是真的,比他们印出来的每一张美钞都真。恨也是真的,比打出的每一颗子弹都真。一颗心割成黑与白两面,唯独剩下暧昧的灰,水上悬针那么一丝,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心照不宣。
在那一瞬,他们两人在一起,时间静止,空间悬停。
海誓山盟,谁先背弃,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

 

end

 

 

三年前香港著名爆炸案件,据传是画家作案,共有六人遇难,分别是华女,Bobby,四仔,吴秀清,画商和著名女画家——阮文。
为了不让火势蔓延,消防队员只得阻隔火势被风吹向整个酒店,这六人几乎被烧成无法辨认的焦尸,现场处理异常干净,所有物品在高温下扭曲,蛋白质被破坏,画家潜逃,目前可能在菲律宾、越南、美国、德国。